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軍營外。
令他們意外的是,營門外已經停了四輛裝飾華貴的馬車。
王宏發剛跳下車,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王大案首嗎?怎麼,文試考好了,還想來武舉湊熱鬧?”
馬子晉手持摺扇,一襲月白色錦袍,正倚在一棵老槐樹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他身旁站著周景同、杜建安和秦致遠三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王宏發眉頭一皺,上前質問道:“你們來此做什麼?”
馬子晉“啪”地合上摺扇,下巴微揚:“我爹是這裡的將軍,我來此地與你何干?”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吳承安身上瞟。
眼看兩人又要爭執起來,吳承安連忙上前,拱手笑道:“多謝馬公子今日賞光,前來觀看我參加武舉。”
馬子晉被說中心事,耳根微紅,撇嘴道:“誰、誰特意來看你了!我只是來這裡看我爹。”
他頓了頓,突然正色道:“你可不要大意,雖然參加武試的人不多,但敢來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吳承安鄭重地點點頭:“多謝馬公子提醒,承安必當全力以赴。”
馬子晉輕哼一聲,轉身向軍營走去,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軍營內旌旗招展,士兵們列隊而立,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馬子晉、王宏發等人被軍士禮貌地請到了觀戰區的柵欄外,而吳承安則憑藉文書進入了考場。
考場中央已經佈置好了騎射和步射的場地,箭靶整齊排列,遠處的跑馬道上塵土飛揚。
東側搭著一個涼棚,裡面端坐著此次武舉的主考官——鄰縣的駐軍將領韓成練。
他年約四旬,身高近七尺,一身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不怒自威。
吳承安被一名軍士引至涼棚前,那裡已經站著十二名少年,年紀都在十五六歲左右。
他們或高或矮,或壯或瘦,但個個眼神銳利,站姿挺拔。
與文試時上百名考生的盛況相比,武試的冷清令人唏噓。
“將軍,人都到齊了。”軍士向韓成練稟報。
韓成練掃視著眼前的少年們,臉色陰沉如水:“堂堂一縣之地,竟然只有十三人參加武試!”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顯然對這種情況極為不滿。
一旁的師爺見狀,連忙小聲勸道:“將軍息怒,如今朝廷重文輕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韓成練長嘆一聲,擺了擺手:“罷了。”
他站起身,鎧甲隨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現在宣佈考試規則。”
一名軍士上前,聲音洪亮:“本次武試縣試共分三項:騎射、步射和武藝比試!”
“每項滿分十分,總分三十,作弊者,打斷雙腿逐出軍營,永不錄用!”
他詳細解釋道:“騎射需在賓士的馬背上射中三十步外的三個箭靶,中靶心得兩分,中靶得一分。”
“步射則是站立連射十箭,中靶心得一分,中靶半分。”
“最後的武藝比試由將軍親自考核,包括力量、敏捷和實戰技巧。”
軍士說完規則,拿出一本名冊:“現在開始點名,第一位,趙大勇!“
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應聲出列。
他面板黝黑,肌肉虯結,活像一座鐵塔。
觀戰區的王宏發見狀,不禁為吳承安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