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緩緩駛入王家大院,車輪碾過石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簾掀開,吳承安、王宏發、藍元德、謝紹元四人依次下車。
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的王夫人立即迎了上來,她身著絳紫色繡花裙襖,髮髻上只簪著一支素雅的銀釵,卻掩不住通身的貴氣。
“安哥兒!”
王夫人快步上前,眼中滿是關切:“這次武試考得如何?”
她說話時,不自覺地伸手為吳承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中流露出母親般的關懷。
吳承安拱手行禮,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回夫人,考上武童生應該沒問題。”
“什麼叫沒問題!”
一旁的王宏發忍不住插嘴,他眉飛色舞地說道:“娘,您可不知道,今日安哥兒在考場上那叫一個威風!連主考官韓將軍都被驚得站了起來。”
他說著,還誇張地比劃起來:“安哥兒拉弓射箭,箭箭正中靶心,那準頭,嘖嘖~”
王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她輕輕拍了拍吳承安的肩膀:“若真能拿到武案首,那安哥兒今後可就前途無量了。”
她說話時,目光柔和,顯然是在為吳承安的前程考慮,而非像兒子那樣只想著給王家長臉。
吳承安再次深深一揖:“承安能有今日,全賴夫人這些年來的照顧。”
王夫人搖搖頭,眼中泛起些許淚光:“傻孩子,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若不是你,我王家怕是早就沒落了。”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笑道:“你父母該等急了,快些回去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吧。”
吳承安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王夫人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對身旁的管家福伯吩咐道:“去買些請帖來,三日後武舉放榜便將請帖送出去。”
她雖未明說要給吳承安什麼好處,但這個安排已經表明了一切。
她要將吳承安的慶功宴與王宏發的放在一起辦。
福伯滿臉喜色地應下,轉身去置辦請帖。
王宏發則湊到母親身邊,狡黠一笑:“娘,馬子晉還欠我醉仙樓三天宴席呢,不如這次的開銷就讓馬家來。”
王夫人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馬將軍一直看重安哥兒,藉此機會也能與馬家拉近關係。”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安哥兒今後走武舉的路子,少不得要馬將軍提攜。”
王宏發得意地搓著手:“嘿嘿,看馬子晉這次還如何囂張!”
他話音剛落,王夫人便瞪了他一眼:“請帖由你來寫。”
王宏發頓時苦著臉,向藍元德和謝紹元投去求助的目光,兩人卻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開玩笑,王宏發不寫,那就得由他們來寫。
與此同時,吳承安已快步來到自家院門前。
這是一座不大的院落,青磚灰瓦,院牆上爬滿了翠綠的藤蔓。
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妹妹吳小荷清脆的笑聲。
“我回來了!”
吳承安推開院門,只見院子裡熱鬧非凡。
父親吳二河正在修理一把舊椅子,母親李氏在井邊洗菜,三叔吳三河和嬸嬸周氏坐在石桌旁剝豆子,
幾個堂兄弟在追逐打鬧,五歲的弟弟吳承樂騎在一根竹竿上,嘴裡“駕駕“”地喊著,假裝在騎馬。
見吳承安回來,全家人立刻圍了上來。父親吳二河放下手中的工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兒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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