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醉仙樓張燈結綵,硃紅色的燈籠從三樓一直掛到街面,在初夏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樓前鋪著嶄新的紅毯,一直延伸到街道中央,兩旁站著身著統一服飾的小廝,個個精神抖擻。
吳承安和王宏發並肩站在醉仙樓門前,兩人皆是一身嶄新的紅色綢緞衣裳。
那料子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衣襟上用金線繡著祥雲紋樣,腰間束著玉帶,顯得格外喜慶。
“安哥兒,你這一身可真精神。”
王宏發笑著打量身旁的好友,忍不住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
吳承安本就生得高大挺拔,十五歲的年紀已經比尋常成人還要高出半頭,此刻更顯得器宇軒昂。
街道上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不時傳來陣陣讚歎聲。
“那就是新科武案首?好一個俊朗少年!”
“聽說才十五歲,這身量比軍中的將士都高了。”
“可不是嗎,聽說他已經被韓將軍看上,今後前途不可限量。”
“王家的公子也一表人才,不愧是文案首。”
吳承安耳尖微紅,卻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他身後,王夫人和吳二河、吳三河正低聲交談著。
吳家兩兄弟今日也換上了體面的衣裳,雖然料子不及兩位少年華貴,卻也整潔大方。
“來了!”王宏發突然低聲道。
只見街道盡頭緩緩駛來三輛裝飾華美的馬車。
車簾掀起,城內赫赫有名的富商周明達、杜興生、秦興安各自帶著兒子下了車。
吳承安連忙上前幾步,正要拱手行禮,周明達卻慌忙擺手:“安哥兒可使不得!”
他圓潤的臉上堆滿笑容,“你現在是縣試案首,又是韓將軍的高徒,這禮我們可受不起。”
杜興生也連連附和:“正是正是,往日你是王家陪讀,行禮無妨,如今身份不同,這禮數也該變一變。”
秦興安更是直接:“安哥兒成為韓將軍的高徒,說不定今後我等還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呢,怎能受你行禮。”
吳承安微微一笑,也不堅持:“三位老爺,三位少爺裡面請。”
他側身讓開道路,舉止從容有度。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權沒勢,就會被人欺負。
但當你有權有勢,甚至是背後有人時,沒有人敢欺負你,甚至連行禮都不必!
隨後,吳二河趕緊迎上前,將六位貴客引入樓內。
緊接著,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只見四名衙役手持水火棍開路,後面跟著一頂朱漆官轎,轎簾上繡著本縣的徽記。
“是縣太爺的轎子!”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圍觀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慌忙退到路邊,有人伸長脖子張望,更多人則是交頭接耳,臉上寫滿驚訝。
“縣尊大人居然親自來了?”
“這吳家小子好大的面子!”
“聽說蔣縣令最重文教,想必是衝著王家公子來的。”
“這可不好說,畢竟武案首可是韓將軍的弟子!”
轎簾掀起,蔣縣令緩步而出。
他約莫四十出頭,面如冠玉,三縷長鬚垂至胸前,一雙鳳眼炯炯有神。
頭戴烏紗,身著青色官袍,腰間玉帶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整個人氣度儒雅,卻又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吳承安和王宏發對視一眼,連忙整衣上前。
兩人在轎前三步處站定,齊聲行禮:“學生見過縣尊大人。”
蔣縣令微微一笑,伸手虛扶:“二位賢契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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