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韓成練撫須輕笑。
他看得分明,吳承安這招看似輕巧,實則蘊含燎原槍法“綿裡藏針”的精髓。
方才若用全力,柳天昊的手指早已不保。
柳元開臉色鐵青。
他兒子自幼力大無窮,在幽州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此刻卻被個外鄉小子一招逼退。
場中二人已戰作一團,槍影縱橫間,柳天昊的鑌鐵槍每次與對方相碰,都會震得他虎口發麻。
三合過後,他持槍的右手已然見血,在槍桿上留下道道血痕。
“昊兒,用家傳槍法!”柳元開忍不住喊道。
柳天昊聞言突然變招,槍勢由剛轉柔,竟使出一套陰柔詭譎的槍法。
槍尖如毒蛇吐信,專挑吳承安周身要穴。
這是柳家秘傳的“靈蛇槍法”,戰場上不知取過多少軍士性命。
吳承安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突然變得飄忽不定。
眾人只見他足尖輕點,竟在槍影中閒庭信步般遊走。
正是昨夜初學的《雲深七重影》!
雖然只練到第一重,但配合燎原槍法,已足夠應對。
“怎麼可能?”柳天昊額頭見汗。
他每一槍都彷彿刺中幻影,力道用老時,對方銀槍又如鬼魅般襲來。
十招過後,他呼吸已亂,槍法也露出破綻。
吳承安突然長嘯一聲,亮銀槍化作匹練白光。
這一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燎原槍法“星火燎原”的真意。
槍尖震顫間,竟同時籠罩柳天昊七處大穴!
“嗤啦!”
柳天昊勉強架住五槍,肩頭、肋下卻同時飆出血線。
他踉蹌後退數步,還未站穩,吳承安已如影隨形般貼上來,槍桿橫掃其腰間。
“砰!”
柳天昊整個人被掃得騰空而起,重重摔在三丈外的沙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嘔出一口鮮血,再也握不住那杆祖傳的鑌鐵槍。
校場上死一般寂靜。
數千雙老兵眼睛瞪得滾圓,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將士子弟,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柳元開面如死灰,他兒子在幽州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竟在這少年手下走不過三十回合!
吳承安收槍而立,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下一個。”
既然要比試,那就一次性比完,免得以後這些人來找麻煩!
而這卻三個字像火星濺入油鍋,瞬間點燃了整個校場。
弓弩營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冷笑:“狂妄!”
只見一名藍袍少年越眾而出,他揹負雕花長弓,腰間箭囊插著十二支白羽箭。
“弓弩營千戶侄子趙挺,請教閣下箭術。”他說話時手指輕撫弓弦,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趙毅在旁微微頷首。
也許吳承安只是槍法厲害,箭法不簡單有多準。
自己這個侄子還算聰明,知道要比試箭法。
韓成練眉頭微皺。
趙家“流星趕月”的箭術名震幽州,六十步內能射穿三層鐵甲。
他正要開口,卻見吳承安已經走向箭垛,順手摘下了場邊懸掛的柘木弓。
“請。”
少年挽弓如滿月,眸中戰意熊熊燃燒。
要戰,那便一次性戰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