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陽聞言大喜:“爺爺您看,我就說他會答應的!“
何高軒眉頭緊皺,瞪了孫子一眼,轉而嚴肅地對吳承安說:
“承安,你可要想清楚,若真合辦慶功宴,就等於公然站在改革派一邊,太師黨必定會更加敵視你。”
吳承安神色坦然:“任何選擇都有利弊,既然已經決定,我就會承擔後果。”
他目光堅定:“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幽州前線糧草暢通,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
何高軒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點頭:“既如此,那就定在兩日後,何府舉辦文武雙狀元慶功宴!”
何向陽喜形於色,臨走前對吳承安笑道:“看在你今日給我面子的份上,屆時我定備一份厚禮相贈!”
望著何家祖孫離去的背影,吳承安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決定或許會帶來更多麻煩,但為了幽州前線,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別無選擇。
窗外,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夜幕悄然降臨。
何家祖孫的身影剛消失在府門外,韓若薇便一把拉住吳承安的衣袖,俏臉上滿是委屈和不忿:
“師弟,你為何要答應那個討厭鬼?你明明知道我最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做派!”
她氣得雙頰緋紅,眼中閃著淚光:“每次見到他擺出那副施捨般的模樣,我就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吳承安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解釋:“師姐息怒,何兄畢竟是你的表兄,而且他說的不無道理。”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合辦慶功宴確實能藉助何家的勢力,這對後續幽州之戰大有裨益。”
“可是……”韓若薇還想反駁,卻被吳承安打斷。
“你想想,若是在前線打仗,後方卻有人故意拖延糧草,將士們餓著肚子如何作戰?”
他語氣凝重:“有了何家這層關係,至少改革派官員會行個方便。”
韓若薇撅著嘴,依舊不滿:“難道真有人敢故意剋扣糧草?父親現在執掌幽州兵馬大權,誰敢如此大膽?”
這時,一直沉默的韓夫人輕嘆一聲,緩緩開口:“若兒,安兒考慮得周全。”
她走到女兒身邊,柔聲道:“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遠比你想的要複雜,你父親雖掌兵權,但糧草排程卻要經過層層關卡。”
她看向吳承安,眼中帶著讚許:“安兒這個決定,確實對你父親和幽州戰事都有好處,有了何家這層關係,至少能確保糧草暢通無阻。”
韓若薇見母親也這麼說,頓時沒了脾氣,只是小聲嘟囔:
“可是……可是我就是看不慣何向陽那副嘴臉嘛。”
韓夫人慈愛地摸摸她的頭:“傻孩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已經答應,兩日後我們便一同去何府參加慶功宴。”
吳承安見韓若薇仍悶悶不樂,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師姐放心,等慶功宴結束,我定要好生感謝何兄這番好意。”
韓若薇聞言,這才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就你機靈!”
窗外月色如水,府內燈火通明。
這場看似簡單的慶功宴,已然成為朝堂博弈的重要一環。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吳承安,正在一步步踐行著自己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