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宮硃紅的宮牆上,吳承安三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宮門。
韓若薇早已在宮門外焦急等候多時,見他們出來,立即提著裙襬快步迎上。
“師弟,殿試成績如何?”她眼中滿是期待,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吳承安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那份明黃色的委任文書:“有勞師姐在此等候,武狀元我已拿下!”
韓若薇迫不及待地接過委任狀,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
當看清上面的文字時,她的笑容瞬間凝固:“什麼?去幽州任職正六品幽州護軍校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白紙黑字的任命,她還是感到一陣眩暈。
吳承安連忙扶住她搖晃的身子,溫聲安慰:“師姐不必擔心,此次嶽兄和雷兄也會同去。”
嶽鵬舉上前一步,儒雅的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前線雖險,但我相信以吳兄之能,定能化險為夷。”
雷狂拍著結實的胸膛,聲如洪鐘:“韓小姐放心,有俺在,定不會讓吳兄少一根汗毛!”
韓若薇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兩位,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母親和吳叔他們吧。”
夕陽的餘暉將皇宮前的青石板路染成金色,吳承安一行人正準備登上馬車,卻見朱文山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從宮門走出。
這位禮部尚書之子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緋色官服,腰間的銀魚袋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喲,這不是新科武狀元嗎?”
朱文山故作驚訝地停下腳步,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恭喜吳狀元啊,真是少年英才。”
他故意將“武狀元”三個字咬得特別重,語氣中的譏諷不言而喻。
不等吳承安回應,他又故作關切道:“不過幽州前線可是兇險得很啊,大坤鐵騎驍勇善戰,吳狀元此去怕是會一去不回呢。”
韓若薇頓時柳眉倒豎,上前一步怒斥道:“朱大人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國分憂,反倒在此詛咒新科武狀元,究竟是何居心?”
朱文山冷笑一聲,輕蔑地掃了她一眼:“本官做什麼,難道還要向你一個女子交代?”
他故意提高聲音:“本官不過是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提醒吳狀元早作打算,畢竟刀劍無眼啊。”
他頓了頓,陰惻惻地補充道:“不過韓小姐放心,等吳狀元戰死沙場,本官定會多燒些紙錢,也好讓他在下面過得舒坦些。”
“你!”
韓若薇氣得渾身發抖,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佩劍。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師姐何必與朱大人一般見識?”
吳承安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剛才那些惡毒的話語從未傳入耳中。
他轉向朱文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要吳某平安歸來,朱大人今日之言,便會成為全洛陽城的笑談。”
朱文山臉色一沉,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是嗎?那本官就拭目以待,看吳狀元如何從幽州平安歸來!”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帶著一眾隨從揚長而去。
緋色官服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如同一條毒蛇悄然滑過。
韓若薇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猶自憤憤不平:“此人實在可惡!”
吳承安輕輕搖頭,目光深邃:“跳樑小醜罷了,師姐,我們該回去了。”
他扶著韓若薇登上馬車,自己則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門。
夕陽最後一道餘暉灑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映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隨後,四人分乘兩輛馬車返回韓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韓若薇坐在車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委任文書上的燙金文字,眼中憂色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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