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花,你回來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耀祖不想看見你。”
“我怎麼不能回來?”
柒染用肩膀撞開女人,擠身就進了屋子裡。
屋子裡的裝修很簡單,一眼就看得見盡頭。
茶几桌旁,年僅八歲的熊孩子正在桌子上寫著一年級作業。
“她怎麼回來了?”
在柒染出現的一瞬間,熊孩子就拿起玩具丟了過去:
“這個家有她沒有我!啊啊啊啊!我不要看見她!”
熊孩子憤怒。
熊孩子打滾。
熊孩子尖銳的喊叫幾乎要刺破耳膜。
“這小孩還真的是很討厭。”
柒染避開被熊孩子丟過來的玩具,直接就把桌子踢翻了,踩上熊孩子的作業本:
“你這個討厭鬼!你幹什麼?我的作業!”
熊孩子的尖叫被強行打斷。
他壓根沒想到那麼容易欺負的姐姐居然會有一天會搞事情。
“耀祖,不要鬧了!還有,雲花,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們就沒有歡迎過你!”
費媽媽頭疼的抱起熊孩子,一邊安撫,一邊責怪地看向了柒染這個不速之客。
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下,一雙眼睛卻是充滿了疲憊。
早在一個月前,他們一家就不斷做夢,那是一個超真實的夢境,夢境裡他們不會意識到在正在做夢。
他們在夢裡不斷的面臨困難,不斷地需要選擇是要放棄兒子還是要放棄女兒。
被放棄的那個,不是車禍就是溺水,不是掉井蓋就是觸電,可謂是悽慘無比。
他們一開始還掙扎過內疚過。
後來選擇做多了,也就麻木了。
就算是在現實中,殘酷的話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感覺。
只不過,每天都做夢,這樣加劇了他們的精神內耗,以至於現在回到家看見兒子都沒有了當初那種捧著哄著的心情了。
成千上百次的夢境讓他們對現實與夢境產生了一定的混淆。
甚至對寶貝的兒子也產生了一種“我們為此放棄那麼多,你怎麼好意思鬧騰”的想法,無條件的疼愛也逐漸的變質。
“已經迫不及待的撕破臉皮了嗎?”
柒染冷冽的目光掃過這個便宜老媽,個子不高,氣勢十足。
“雲花!你是不打算聽話了嗎?”
費媽媽氣惱地直視這個收養回來的女兒。
當看到柒染那一雙棕黑色,帶著張揚與惡劣的目光後,費媽媽腦子一瞬間似被雷劈中。
她猛然地驚覺,這個收養來的女兒似乎在學校裡變壞了。
“費雲花!你必須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給你和你弟弟一樣的愛的。”
費媽媽咬牙切齒,最終一切的情緒化作冷漠的凝視:
“你只是收養的,你和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因為沒有血緣關係,所以輕易被捨棄。
因為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不能有怨言。
這也是費家拿捏原主,把她貶低到塵埃裡的話術
早知道這一家人什麼鬼德行,柒染壓下心裡的殺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也沒指望你給什麼關愛,你要是還當人就把戶口本拿出來,讓我遷出你家。”
“你!”
費媽媽瞪大雙眸,沒想到柒染會提出這種要求。
“把她趕走!啊啊啊啊,趕走這個壞人!啊啊啊。”
此時此刻,耀祖的聲音像背景樂一樣響徹整個大廳,吵得人心煩意亂。
“怎麼捨不得?我告訴你,如果你不遷出來,我以後不但不會養這個熊孩子,還會找你們要嫁妝,還分你們家產。”
柒染冷漠惡毒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小刀,精準的扎破費媽媽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