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護工電話裡收到訊息的時候,她還以為要照顧被人千嬌百寵的小孩。
結果今天過來一看,這房間裡居然只有小孩,一個大人也沒有!
孩子住院呢,大人居然一個都不在?
這什麼情況?
而且,這裡也不是兒童專屬病房吧,裡頭怎麼還有個小男孩呢?
心裡頭亂糟糟的胡思亂想著,護工糾結的看了一眼那黑髮小男孩,手中莫名的生出冷汗。
慘白的病房裡,黑髮的男孩小巧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靜靜地坐在病床上。
乍一看,他就好似做工精美的娃娃,漂亮惹眼的擺設在最顯眼的地方,毫無生氣的注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平等的冷漠,平等的從容。
可是,護工仔細那麼一瞧。
當她意識到這是一個活人之後,恐懼感就無法抑制地在她心裡攀爬出來。
這種害怕的感覺讓她生生的停住了腳步,不敢往前一步。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有這樣毫無神韻的恐怖眼睛。
……。
一個職業護工居然在門口發起了呆!
這是打算漲價呢?還是打算撂擔子?
沒有意識到自己嚇到人的柒染皺著眉,警惕地打量著那胖護工。
就在她以為對方要跑路的時候,那護工已經強行收起了驚愕,故作從容的走了進來,目標明確的照顧起了昏迷的張清月。
看到這裡,柒染也就挪開了目光,她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了病房。
就在柒染離開的同時,那護工緊繃著的後背這才鬆了下來,面露困惑的看了一眼病房虛掩著的門。
在她這漫長的四十多年人生裡,還是第一次遇到那麼讓人有壓力的小孩!
……。
“給張鐵柱打電話。”
柒染並沒有跑遠,她在醫院的樓梯間朝著系統指揮道。
零七沒有多問,很麻利的化作了一隻觸屏手機,給張鐵柱打去了電話。
“誰啊?”
張鐵柱的聲音很不耐煩的出現在手機裡。
“是我。”
柒染看著手機,輕慢的吐出兩個字。
“你誰啊?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張鐵柱明顯就沒聽出來這聲線是屬於誰的。
“呵,我還以為你只是普通的畜生,沒想到,你還是記憶那麼差的畜生。
這樣的你果然連活著都是汙染空氣的存在!”
柒染很誠懇的實話實說。
她那有些輕蔑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了張鐵柱的耳朵裡,一下子就治好了他的老年痴呆。
“張清鈺,你就這樣和你老子講話?!”
張鐵柱在愣了片刻後,立即怒吼了起來。
沒有錯,他想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張鐵柱長那麼大,也只有一個人膽敢喊他畜生!
柒染的這一句話直接開啟了他dna裡的怒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