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護士把他安放到太平間吧,別堵在路邊了。”
老人這輕輕的一拍似乎拍走了她堵在腦袋裡的大部分悲傷。
張清月下意識地就從床邊挪開腳步。
看到這情況,護士也趕緊的將死者帶去了地下樓層。
張清月原本也想跟過去的,可不知為何她的腳釘在了老人的面前。
那老人給她一種很親切很和藹的感覺,這種感覺出現得很不合時宜。
與老人對視的瞬間,張清鈺月眼神逐漸的恍惚。
不多時,她便不受控制地對老人訴說起自己和哥哥的往事:
“我和哥哥一直都是相依為命的,他陪著我……。”
老人並沒有打斷張清月的話,他手中的黑色柺杖在地面輕點著,既有節奏又不突兀。
隨著柺杖點地的動作,張清月的情緒似乎也越來越穩定,她口中的兄妹故事也越來越簡短。
到了最後,張清月的哭聲止住了,悲傷的情緒也奇異的消失了。
“孩子,你們有緣分還會再見面的。”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跳跳糖,不由分說地放在了張清月的手中:
“你是很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足夠牽動不少存在的目光。
你和你哥哥,你們之間的因果才剛剛開始。”
“你是什麼意思?”
張清月困惑的瞧著手掌裡的小包裝跳跳糖,心裡升起一陣古怪。
理智告訴她,自己應該悲傷,應該哭泣,不應該和一個陌生人在走廊這邊奇怪的瞎聊天。
但自己悲傷的情緒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看不見的命運線指引著她站在老人的面前。
“不要顧著悲傷了,在這個世界上,你和你的夥伴還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嗎?。”
老人那一張佈滿歲月痕跡的面容彎起風度翩翩的笑,他柺杖點了點地面上的影子,隨後挪開地面,轉身往前方無人的走廊走去。
狹長的走廊,慘白的燈光,老人筆挺的背影越走越遠。
在老人離開之後,美代子困惑的搓了搓胳膊:
“好奇怪,我總覺得那古怪老頭看得見我!”
“他拿走了我什麼東西?”
張清月抹了抹眼淚,沉悶的開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似乎自己的什麼東西隨著老人的離開而消失。
“你想多了吧。”
美代子仔細的看了看張清月。
“但願吧。”
……。
接下來的日子,張清月忙著處理哥哥的葬禮。
一直到葬禮之後,單獨面對楊張兩家人,張清月才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哥哥究竟給自己把怎麼樣的險惡人群堵在身後。
即使哥哥已經死了,那兩家的惡犬們也無法從這一場葬禮裡獲得什麼好處。
柒染老早就有意識地將張清月和張家,楊家做切割。
張清鈺的死亡對柒染來說是任務的結束也是讓張清月徹底離開張家的契機。
葬禮辦完之後,張清月沒有再繼續和虎視眈眈的惡犬們糾纏,她麻利地將房產賣掉,帶著鉅款和美代子回到了永夜國。
她的計劃並不是在永夜定居,永夜也不是她理想的居住國度。
但永夜是她的商業帝國計劃的一部分,是她事業打拼的起始點,接下來的大半輩子她都將會在永夜度過。
當然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事業上的順利,並沒有給她帶來其餘的幸運。
她在為美代子伸冤的路上偶遇了該世界的氣運之子,人生一不小心就被捲入了更為奇幻的事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