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通話,萬璞玉還是下意識對他噓聲,
“別吵,秋秋去附近便利店買夜宵了,她的煙跟火機忘了帶。”
“那你也……”
祝元深嘆了一口氣,兩個之間相隔千里,他就算勸他也阻攔不了他,只是廢話罷了,
“小心點,別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祝元只能無奈的叮囑他這一點。
“廢話不用說這麼多了,”
萬璞玉直接進入正題,
“你大半夜打過電話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
“我等你很久了,挺困的。”
“好吧,”
祝元深吸一口氣,
“聽山嵐說搜山找人的命令是你下的,”
“而且看樣子還要瞞著我,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難想到嗎?”
萬璞玉輕哼了一聲,
“不過,我也想到,你無法理智的思考這個問題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在等你的電話,”
“在這個問題上,你總得需要一個宣洩口是吧。”
“我不是來找你宣洩的,”
被他這麼說的一通,祝元只覺得腦子裡更加亂亂的,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因為我怎麼想都覺得……”
“……覺得很難面對。”
“所以不用你去面對,”
萬璞玉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我們有這麼多人呢,不需要你去面對,”
“我只是信奉活見人死見屍的標準,不管最後發生什麼,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去面對的。”
他柔軟的語氣一下子就擊中了祝元心底某個位置。
現在祝元身邊無人,他又深處在一個昏暗的環境,這種環境本身就很容易讓人心境變脆弱。
“我,我怎麼……”
他講話磕巴起來,努力在忍住喉嚨裡上湧的情緒,
“我該怎麼度過這段時期……”
“你刻意去想,度過就很難,”
萬璞玉嘆著氣勸他,
“但如果不去想,日子還是一天天都會過,在這片大地上不管發生什麼,太陽依舊按時東昇西落,”
“該死的太陽,才不會管它在照耀著什麼東西。”
萬璞玉似乎在邊說邊抽菸,說話一頓一頓的。
祝元自己縮在沙發裡,突然就很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再來我家住一段時間。
這似乎是“我想你”的意思,但仔細的一想就太曖昧了,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通話兩方的人情緒都很複雜的翻湧著,直到萬璞玉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畫外音的女聲尖叫,
“萬璞玉,你要上天啊!”
“老孃就出門一會兒,你還抽上煙了!”
祝元突然就笑出來了。
是啊,太陽東昇西落,被陽光跟月光照射的這片大地上,什麼都能發生。
什麼,也都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