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元輕聲笑她,
“你這話說的,咱也沒比他們大多少歲,咱們就不年輕,不純真了?”
朱顏微微低下頭,似是沒頭沒腦的嗔怪道,
“說什麼呢。”
祝元把之前的床單撤下來,把新床單鋪上。
朱顏幫他拽著床單的一角,仔細的把床單鋪平。
兩人相互的沉默著忙活了一會兒,又是朱顏先小聲打破了沉默,
“今天早上,我二叔給我打電話了。”
“他?”
祝元皺了皺眉頭,朱老二這個人,差點都要把他給忘了,
“他找你幹什麼?”
“聊了聊近況,”
朱顏繼續說下去,
“聽語氣,他挺頹廢的,操持朱家這一大家的事務不是一件輕鬆事兒,”
“明顯,公司已經放棄他了,他站錯了隊,應該為此付出了一些代價。”
這是肯定的,老懷特意外慘死,公司聲勢浩大的搞了這麼一場行動,最後幾乎毫無收穫,還搭上了老闆一條命。
此時此刻的大洋彼岸,考爾估計正忙著收拾爛攤子呢。
不過他本來的目的就是幹掉老懷特掌控白河,現在就算是忙的要死,他也是痛並快樂著吧。
“你想回家看看嗎?”
祝元問朱顏。
朱顏微微的點了點頭,
“是這麼打算的,”
“雖然我的跟二叔之間的關係之前變得很僵,但那畢竟是我家,”
“唉,朱家的事情我躲不過,這個擔子,終究還得是我來擔起來。”
祝元安慰她,
“別擔心,什麼事情都會過去的,”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陪你一起。”
“倒是不著急,”
朱顏想了一下說,
“我倒也不至於一接到他的電話就著急著回去,”
“就是知道他現在過得沒那麼舒坦,就先晾他一陣子。”
“我二叔這個人,怎麼說呢,”
朱顏邊說邊嘆氣,
“因為是小兒子,打小我爺爺奶奶就偏頗寵著他,”
“後來我爸當家,又一直把他遮擋在羽翼之下,”
“在朱家的屋頂之下,他從來沒受過什麼風吹雨打,還一直被人託舉著,”
所以二叔就產生了自己很行的錯覺,”
“他不覺得自己是在被人保護託舉下才能走到今天,他覺得是自己的能力……”
朱顏邊說邊深深嘆氣,帶著感嘆最終也沒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