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學嵐也是當過老闆的,識人的眼力還是有。
小松家的親戚是個生面孔,又探頭探腦的到處好奇張望,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季學嵐大概也猜到了他是誰派來的,直接讓他給祝元傳個話,
“這麼好事兒,就自己來見我。”
小松的親戚回來把話帶給了祝元,祝元請他跟小松一起去附近不錯的館子吃了一頓飯算是答謝,但最終沒有去見季學嵐。
羅師兄那邊幫同樣好奇的萬璞玉打探訊息,順便就給了祝元一份。
祝元這才驚訝的發現,季維竟然是被季學嵐親手弄死的,當然明面上登記的是自殺。
自從季維殘廢以後,他的脾氣變得更乖張刁鑽,衝身邊的人幾乎無差別的亂髮脾氣。
跟他矛盾摩擦最多的,當然還是最親近他的,身為他父親的季學嵐。
季學嵐的脾氣也在兒子受傷殘廢後變得很差,兩人就像是兩個炸藥包,空氣中但凡迸發出一粒火星子,準能把他們兩個引燃爆炸。
季維的這種表現,是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殘缺,瘋狂的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而季學嵐的表現,竟然也像是不願意面對季維的“慘狀”一樣。
這就有些超出其他人對他們父子的認知了,畢竟其他人都能看在眼裡的,季學嵐是多麼疼愛到溺愛這個獨子,否則也不會把他寵成這般無法無天的性格。
明明投入了這麼多感情,明明如此深重的父愛,卻在好好一個兒子廢掉之後急速變質。
季學嵐是對一件親手製造的“藝術品”失望了,還是恰恰因為深愛兒子,重重的把他放在心尖上供奉起來,才不能面對他的毀滅?
但總之,這段畸形奇怪但又似乎是對日常很多父子關係情況放大化的父子,最終還是走向了極端。
從有關係的醫護那裡打聽到,那天季家父子又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雖然爭吵的原因跟以往一樣僅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維再一次咆哮著自己生不如死,但季學嵐卻沒有再露出以往那種失望痛心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陰沉表情。
他粗暴的趕走了當時病房裡所有陪護的醫護人員,甩上房門。
病房裡傳來更加激烈的爭吵聲跟乒乒乓乓類似動手的聲音。
將近一個小時後,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他們的世界陷入了深刻的寂靜。
從屍身上明顯能看出,季維是被掐死的,兇手是誰也不言而喻。
但季學嵐動用了最後的手段壓下了懷疑,反正季維也是因他而來的血肉,現在也因他而去,再此變成一團血肉。
最後,連血肉都剩不下。
季家的這一出發展,不得不說讓他們的仇人跟對手們都感到唏噓。
一幢高樓從內部逐漸修築而起,又從內部自己一步步抽梁斷柱,走向轟然倒塌。
這場葬禮不僅僅是季維的葬禮,也是季家幾十年的蓬勃發展走到頭,對季家的一場葬禮。
季學嵐已經把手頭很多生意都盤了出去,算是最後的自救,還能收回一些資金來用來安排家人。
畢竟就算不盤出去,之後他的地盤跟生意,也差不多會被人蠶食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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