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索斯終於提起精神來,一掃往日陰霾,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曾經去過的美麗地方。
鮫人是群居動物,但阿比索斯不然。
這裡是它被趕出族群以後的第一個家,但它對此沒什麼特殊的感情,要說紀念意義,那也是因為在這裡,它遇到了秋。
所以,再換一個洞穴,並不是什麼很難做到的事。
宋斬秋看著它興奮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如果想取得信任,永遠待在這個籠子裡是不行的。
就當是環洋旅遊了,在每一次的離開和出發之間,賺取一點可憐的信任。
“阿比索斯,你從前,住在哪裡?”
宋斬秋沒有打斷它興高采烈的策劃,在阿比索斯停頓的間隙,才狀似無意地問道。
阿比索斯有些惶然地抬起頭,眼底的光淡了淡。
“在很遠的地方,離這裡很遠。”
“秋為什麼問這個?那些魚都是壞魚……它們都欺負我,拔我的鱗片,很痛的。”
宋斬秋雖然知道它從前在族群裡過得不好,但拔鱗片這件事還是第一次聽。
阿比索斯微微抬起臉,長睫垂落,露出一種落寞的神色,像神像跌落進汙泥一樣,令人心生憐惜。
它其實已經不傷心了,但秋是一定會心疼它的
“拔你的鱗片?”
宋斬秋蹙起眉頭,面色有點冷。但阿比索斯看在眼裡,心裡卻十分雀躍。
達爾那個蠢魚,什麼都不懂。
秋不僅不會來捉它,還要和它去很多很多海域,看很多美麗的風景。
阿比索斯點了點頭,甚至還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尾巴上某一處。
“就在這裡,好痛,流了很多血。”
宋斬秋摸了摸它的尾巴,滑溜溜的冰冷,她按住它的腦袋親了一下,安慰它:“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不用怕。”
阿比索斯看著她,唇角似乎要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又迅速壓下。
它才不怕,它現在不僅可以抬手就把它們掐死,還擁有了一個全世界最好的伴侶。
阿比索斯藏在水裡的尾巴歡快地拍了拍。
“秋,我們明天就出發吧!”
阿比索斯雙手握住她的一隻手,像捧著一個寶貝一樣放在胸前。
它對這裡也非常不放心,畢竟達爾那傢伙知道了,萬一對她不利怎麼辦。
阿比索斯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它要找個時間將達爾殺了才行。
太陽已經走完了今天一大半的路程,掛在西邊要落不落的。
宋斬秋點點頭:“好。”
……
雖然已經臨近黃昏,海鎮的港口依舊熱鬧。
萊納德帶著一行人上了航船,周圍的人看他們揹著弓弩,彆著手槍,都避之不及。
“隊長,我們還沒收集到人魚的訊息呢……這樣貿然出海,是不是……”
有人有些猶豫,提出疑問,卻被萊納德毫不客氣地呵斥回來:“不想去?那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吧,永遠不要回去了!”
眾人都閉了嘴。
萊納德的脾氣,他們唯有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