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被清晰地劃分為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被高聳入雲的合金巨牆和密集的能量護盾所庇護的人類聚集區。
大夏國、自由聯邦、歐羅巴聯盟……一個個龐大的國家與城市,如同一座座孤島,散落在這顆星球之上,是文明的火種,是人類最後的家園。
而巨牆之外,便是無邊無際、被原始叢林與恐怖兇獸所佔據的荒域。
那裡,是兇獸的天堂,是人類的禁區。
平日裡,雙方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人類不會輕易踏出巨牆,而荒域中的兇獸,也似乎被某種無形的規則所束縛,鮮少會主動發起大規模的攻城之戰。
除非,像校園獸襲那樣的“意外”發生,或者是兩大種族間,那每隔數年便會爆發一次的、血腥殘酷的邊境戰爭。
荒古城,作為大夏國東部的重要城市,其附近,便有一處被官方編號為91的小型荒域。
這裡,是無數渴望財富與磨礪的材料獵人和低階武者的天堂,當然,也同樣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無數人在這裡一夜暴富,也有無數人在這裡銷聲匿跡,成為兇獸的腹中餐。
楊健的目標,正是這裡。
……
荒古城,東城門。
高達百米的合金巨牆如同一道黑色的天塹,橫亙在天地之間,充滿了冰冷的、後工業時代的肅殺之氣。
巨大的城門通道旁,便是城衛署的駐地,所有進出城門的人員,都必須在這裡進行嚴格的資訊登記。
楊健走到登記處時,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夜鷹特戰小隊的隊長,周永恩,今天正好在這裡輪值。
“是你?”周永恩看到楊健,也有些詫異。
他放下了手中的事務,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楊健,“傷好了?今天怎麼有空來城門處閒逛?”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畢竟,眼前這位是在那場地獄般的戰鬥中活下來,並且立下大功的英雄。
“周隊長。”楊健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我來登記出城。”
“出城?”周永恩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楊健的登記申請,目光落在了“目的地:91號荒域”那一行字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胡鬧!你要一個人去荒域?”
他調出楊健的資料,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氣血:53卡”。
“楊健同學,我承認你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很出色,你的天賦也確實匪夷所思。但荒域不是學校的操場!”
周永恩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充滿了不贊同,“那裡環境惡劣,危機四伏,二級兇獸都只是開胃小菜!你才五十卡氣血,獨自進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我不能批准!”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勸說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心高氣傲,急於證明自己。但武道之路,最忌急於求成。再等半個月,你們學校就會組織進行集體試煉,到時候有老師帶隊,安全才有保障。”
面對周永恩的苦口婆心,楊健只是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好意,但他無法解釋自己真正的實力。
“多謝周隊長關心。”楊健的語氣依舊平靜,“不過,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一位一品武者的朋友,已經在城外等我了,我們約好了一起組隊。我只是來辦個手續而已。”
這個藉口,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然而,周永恩是什麼人?
他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特戰隊長,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已爐火純青。
他只看了一眼楊健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在撒謊。
一個真正有底氣、有同伴的人,眼神不會是這樣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只相信自己的篤定。
周永恩心中,對楊健剛剛建立起的好感與評價,在這一刻,悄然降低了數分。
原來……終究還是個少年人。
在學校裡立了點功,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好高騖遠,自以為是,甚至不惜撒謊也要去冒險。
這種性格,在荒域裡,是死得最快的一種!
他心中暗自搖了搖頭,但既然楊健堅持,他也不好再強行阻攔。
畢竟,對方已經成年,有權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既然你堅持,那祝你好運。”周永恩的語氣冷淡了下來,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衛員給楊健辦理了手續,“記住,在荒域裡,沒人會為你的自大買單。”
“多謝。”楊健沒有在意他態度的轉變,拿到了出城許可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楊健離去的背影,周永恩輕輕一嘆。
又一個即將隕落的天才嗎?
可惜了。
……
走出巨大的城門,外界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條由特殊合金鋪設的軌道,延伸向遠方的地平線。
軌道旁,是一個簡陋的站臺,一輛充滿了蒸汽朋克風格的裝甲列車,正“嘶嘶”地冒著白氣,等待著乘客。
這是通往荒域邊緣的唯一交通工具。
楊健登上了列車,車廂內,混雜著鐵鏽、菸草、劣質酒精和淡淡的血腥味。
乘客不多,大多是些神情彪悍、身上帶著傷疤的材料獵人,他們看著楊健這個穿著乾淨校服的“菜鳥”,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戲謔和漠然。
楊健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
半小時後,列車緩緩停靠。
“91號荒域邊緣站,到了!祝各位……好運!”
列車長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車廂,帶著一絲麻木的公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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