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顧氏頂層總裁室,空氣凝滯如鉛。
顧司禮蒼白著臉,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雖然病容未褪,仍帶著迫人的威壓。
身體的虛弱與他眼底的冷硬交織,讓整個空間氣壓低得駭人。
全公司的人大氣不敢喘,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哪怕是顧威,也只敢乾著急,不敢再勸。
江宇也知道,這個時候,讓顧司禮重新回醫院養身體不實際,乾脆拉上顧威一起工作。
或許是精神緊張,全公司的效率極高。
天快黑的時候,竟然把最近積壓的工作,全部忙完了。
顧司禮也終於放下手中的簽字筆,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江宇走了進來。
他先是將顧司禮要求的工作任務,全部彙報了一遍,頓了頓,又主動提起陳子期和雲檸。
江宇道:“顧總,根據跟蹤陳子期的人說,您走之後,雲檸又送了陳子期去醫院包紮傷口,不過,從醫院出來之後,雲檸送陳子期回家,便自己回去了。”
“嗯。”
顧司禮語氣淡淡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腦海中,一直迴盪著雲檸,為了護著陳子期,對他怒目相視的樣子。
好像從很久開始,她便和他說了分手,想要離開。
顧司禮不知道原因,但始終相信,雲檸是在乎他的。
所以,他從沒想過放手。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顧司禮逐漸開始思考。
雲檸真的,因為他病弱的身體,和時不時的暈倒,而厭煩他了嗎?
或許,從始至終,他只是自認為了解雲檸。
從未認真思考雲檸需要什麼。
可能,人的情感真的是會變化的。
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他自欺欺人。
可能,雲檸真的不再喜歡他了。
胸口慢慢溢位一股又一股的鈍痛,顧司禮緊緊的皺著眉。
一向霸道果斷的他,現在竟然真的開始考慮,要不要放手,要不要給雲檸自由。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江宇的呼喚聲:“顧總?顧總?您在聽嗎?”
顧司禮慢慢睜開眼睛,疲憊的看著江宇:“你剛才說什麼?”
江宇只好重複道:“既然這個陳子期不對勁,那說明,雲檸也需要保護,所以,在她和陳子期離開之後,我便讓手下在雲檸的出租屋周圍,安上了攝像頭。任何人出入,任何對話,您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和聽到。”
說完,江宇操作了一下平板,遞到顧司禮面前。
顧司禮垂眸看去,只見影片裡,果然實時播放著雲檸出租屋門口的景象。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打算讓江宇儘快拆除。
他本就惹得雲檸厭煩。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派人,在她出租屋周圍安下監控,監視她,雲檸一定會更加生氣。
然而,顧司禮剛要開口,突然看到一個身影,氣勢洶洶的闖進了鏡頭。
男人定睛一看,發現是範倩倩。
旁邊的江宇也驚訝起來:“這個範博士怎麼來找雲檸了?不過,這人平時挺文靜的,怎麼敲門的動作這麼粗魯?”
顧司禮沒說什麼,繼續盯著攝像頭。
恰好,雲檸從拐彎處回來了。
她的表情有些厭煩,又好像在忍耐。
顧司禮和江宇對視了一眼,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範倩倩憑什麼這麼囂張?
而云檸為什麼又要忍耐?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沉下目光,繼續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