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允手中沒有實權,說是快要親政了,可本該教導他的宋太傅根本沒有入宮給他傳授過知識,每回宋太傅入宮都只去後宮找宋太后密謀去了,劉允一個沒有從小開始接受儲君培訓的傀儡皇帝親政又能改變什麼?沒有跟外界接觸過的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他除了吃喝玩樂直到被棄外,什麼也做不了。
李延旭深知這一點,他只是不想打擊滿腔赤誠的張冉。
守在門口的黃福全正在對一個小太監說著什麼,見劉允出來,他忙迎過去。
“陛下,您怎會在此處?太后正在尋您呢!”
“隨便走走。”劉允嘴角揚起,笑容明媚,看起來和平時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無異:“既然母后在等著,那便走吧。”
劉允邊走邊左顧右盼,彷彿周邊有著無數有趣的事物在吸引著他。
他是不太記得與張冉初識時的模樣了,但他無法忘記張冉從前說過的一句話:只要活著,總會有希望的,未來會有一個人把希望帶給我。
雖然小冉子當時說出那句話時的神情是絕望的,那句話也只是她自己對自己說的。
小冉子安慰自己的話並沒能成功安慰到她自己,這句話卻不知為何印在了劉允的腦海中,讓他每次在快要跌入,深淵時,又會因為這句話而看到了曙光。
未來有沒有人把希望帶給他他不清楚,但他想要成為別人的希望。
哪怕只是想一想。
張冉站在書架前翻找著什麼。
然而她翻了一本又一本,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書到用時方恨少。
她上輩子學的是正常的知識,不是治國之道,現在想找速成的書本一下子學會是不現實的。
該怎麼做才能幫到劉允呢?
不想要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幫助劉允治理好國家就是在幫自己,張冉深知這個道理,可她知識匱乏,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張冉雙眼無神,蹲下去望著眼前的書架發呆。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等她回過神來時她雙腿都麻了。
張冉拼命捶向發麻的雙腿。
天啊,她到底是蹲了多久啊?腿怎麼能麻成這樣?難受到她很想放聲尖叫,那難以形容的麻痺感讓她恨不能把腿丟出去!
拳頭揮舞的動作太大,手肘狠狠往旁邊的書架上撞了過去,張冉悶哼一聲,手臂上傳來的被電擊般的麻痺感簡直不要太酸爽。
這都什麼運氣啊?張冉都想哭了。
張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肘,眼角餘光掃到一本書上。
那是一本普通的治國之鑑,她在皇甫祿府上時就看到過了,那裡面的文言文曾經讓她頭疼無比,後來她跟著皇甫祿去找司徒先生時,司徒先生正好在講解這本書,張冉也就聽了一下,對裡面的內容稍微有了一點認知,再加上自己向來能舉一反三的頭腦,在皇甫祿向司徒先生請教時,她也就能聽懂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