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剎間,她似乎看到了帝王的威儀,讓她有種想要下跪的衝動。
只是,他剛剛在說什麼?
官話似乎有點深奧,她好像有點理解不來。
張冉呆愣愣站著,沒有動作。
“把衣服脫了!”劉允眯了眯眼睛,表情張揚中帶著點脆弱。張冉正處於思想混亂中,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劉允臉上的紅暈已經消散,他視線下移,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炙熱,讓張冉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走光了。
她下意識拉緊自己的衣領,結結巴巴地問:“陛、陛下,您、呃、您是,呃呃、冷了嗎?那個……是需要衣服?那、那奴婢、去為您取衣……”
“好好說話。”劉允微微蹙眉。
“呃、咳!”張冉閉眼深呼吸平復下心情,緩緩道:“陛下是需要衣服嗎?那奴婢去為陛下取來?”
“別岔開話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奴婢是真的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張冉勉強展開微笑,職業化問:“奴婢可否問問,陛下需要奴婢的衣服做什麼?您說出需求,或者奴婢可以給陛下提供更多可選方案。”
“方案?”什麼東西?沒聽懂。
劉允調整了一下坐姿,掩蓋住眼中的一抹狼狽:“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看過我好多回了,我都沒有看過你的,不公平。”
公平?
張冉的腦子再次運轉不靈。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居然還知道公平這個詞麼?
哦不對,現在最重要的好像不是公不公平的問題。
“陛下,茶水涼了,奴婢去為您沏壺熱茶!”
張冉馬上端起一旁桌几上放著的茶杯,想要開溜。
“你敢違抗朕的命令?”
張冉驚得手勁一鬆,險些把御用茶杯摔了。
這下是真生氣了?居然都用上象徵著身份的自稱了。在原主的印象中,他從沒對她用過這個自稱。
對著她卻用了。
果然,原主比她更討喜,她一接管這個身體,劉允就開始不喜歡他的小夥伴了。
劉允低下頭,陰影遮住他的眼,讓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神情:“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看著朕寵幸妃嬪的人,不愧是朕最喜歡的小冉子,膽子夠大。”
其實也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主要是別人也沒這樣厚的臉皮看別人辦事,張冉只是以為沒人看到,以為離得遠,有書架的遮擋,沉浸在情事中的劉允肯定不會分神注意周圍的環境,她又實在好奇,才沒忍住偷瞄的。
生活在網路發達的時代,版權更是注重保護,不花錢,網路就不再是什麼都可以看到的。因此,有些事情就算是好奇死了也不敢點進去,萬一被人順著支付記錄發現了什麼,她一個女孩子,臉還要不要了?因此,聽到奇怪的聲音後,她才沒忍住想要探究一下聲音的來源。
所以這算是誇讚還是指責?喜歡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官話果然好深奧。
看著帝王威儀逐漸顯露的劉允,張冉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陛下,奴婢再也不敢了,其實奴婢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是有張長桌子擋住嗎?她其實真的沒看到什麼。
起碼下面的何貴人她是真的完全看不到。
似乎猜中她的想法,劉允的臉色黑了下來:“所以你真的看了?”
“陛下您別誤會,我……不,奴婢真的沒看!下雨了,奴婢先回去收衣服!”
張冉慌忙往外跑去。
劉允似乎是有些生氣,但好像沒有要和她計較的意思。
若真計較,直接砍了就是,還怎麼可能讓自己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