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他手輕搭在床邊上,目光專注的看她。
“就是呢……嗯……”沈清夢心裡也有點不想接受她這個想法的,問出口又感覺貌似不是太妥當,一時間就有點支支吾吾。
見她如此,季星河越發篤定,她肯定又要不說好話了。
他也不急,也不催他,等著她自己主動說。
沈清夢醞釀了一下,手揪著被子,以一種一言難盡的臉色看向他,“季星河,你確定你真的沒有連你自己都沒發現的重度戀母情結嗎?”
哪怕是做好了她估計說的不會是什麼人話,但秒懂她話裡指向的季星河,還是沒忍住臉黑了。
最難的一句話問出了口,接下來的就順暢多了。
“你看啊,我母親和你母親生的很像,我長得又十分像我母親。”
“那也就等於說,我和你母親長得很像很像。”
“而你對我的感情,真的不是移情作用嗎?”
“我這可不是胡說八道啊,我是有科學理論的。”
“遺傳是一種很強大的東西,你爹就是活生生的證明。”
“正版得不到,就找一個相似的放在身邊。”
“然後咱們就成了一個圈,你父親愛我母親,愛而不得,看到你母親,一下子栽了進去,用盡全力將你母親放在他身邊。”
“你心中深度思念和想要你母親在身邊,然後看到我後,就宛若看到了你母親再生。”
“於是你才會對我動情,真的喜歡上我了。”
“或者說,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
母親兩個字,她在看到季星河黑如鍋底的臉色時,識相的嚥了下去。
然後無辜的看他,“你別不愛聽啊,我只是基於事實,進行合理的分析啊。”
“合理個屁。”季星河一句話給她堵了回去。
“林夕,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人能想的東西?”季星河氣的不行,又不能對沈清夢做什麼,連說話語氣都不能重。
他憋屈的不行,只能將手指捏的‘咔咔’作響。
“我沒那麼糊塗。”他的話隱隱透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愛上你,你以為是靠你的臉嗎?”
“你對你自己的魅力就那麼沒自信?”
“不啊,我很自信啊。”他氣的恨不得頭頂冒煙,沈清夢卻閒適的很,“可我也知道,我這張臉對我的魅力加成有多大。”
“在外行走的話,基本人都會先被臉吸引,才會去發現內在的魅力。”
“這話不中聽,卻是事實。”
“我相信我魅力大得很,和我相處久了,即便我沒有這張臉,也能為我所傾倒。”
“但前提是,久了之後。”
“就像是我和三水他們說,我是對你的一見鍾情的。”
“實際我自己心裡明白的很,什麼鬼的一見鍾情啊,我他媽就是見色起意。”
“你要是長得磕磣,你覺得我還能看你一眼後就日思夜想嗎?”
“這話,我說給你聽,你自己信嗎?”
她揚唇對季星河露出一抹笑,笑中有幾分諷刺,手指點在自己臉頰上,“季星河,你說句實話。”
“如果不是這張相似的臉,時刻提醒著你,勾著你心底的憤恨,你真的會做到這麼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