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每一句話,每個字,他都很介意。
季星河將胸間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林夕,你真的太知道怎麼惹怒一個人了。”
“您真是過獎了。”沈清夢漫不經心的靠著,唇角笑意隱隱,“只是恰好知道季總最不喜歡聽什麼罷了。”
這個死男人驕傲的很,哪裡能受得了她這種貶低對比。
沒有氣的變了臉色態度,已經是養氣功夫極好了。
但她也篤定,她說的這些話,也會令他不舒服的很。
他在這裡杵著不走,就得忍受她的糟糕態度和扎心的話。
她可不是什麼溫婉若水,良善柔軟的人。
季星河被她刺了,身子又靠了回去,坐在了椅子恢復了之前的姿勢。
沈清夢也不搭理她,轉頭去和李寧說話了。
她們都是先兆流產,做的檢查都是差不多的。
懷孕的時間也相差不多,結果的數值也能做對比。
她剛才在手機上看了報告單,正好問問李寧。
季星河看著她側著臉和李寧說話,語氣清淺和善,完全不似對他那種。
就連臉色,都柔和許多。
想到她之所以如此對他的緣由,他在心中一嘆,那點火氣漸漸消融了。
總歸,是他對不住她。
她對於她事業和劉一飛的看重,他清楚有多重。
從始至終,她對他的接近算計,都只有利用,從未想過傷害他。
想的也不過是借季家這份婚約的東風,能夠在沈家站穩位置而已。
她想的做的,都是靠她自己去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再拿回她應得的東西。
而他卻恰好相反,每一步都是不懷好意的。
她恨他,怨他,實屬應當。
他該是受著的。
他在心裡勸好了自己時,目光落在她因為側身,病號服被蹭的往上,而露出了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他眸光暗了暗,伸出手將被子給往上提了提,蓋住了她露出的肌膚。
沈清夢正和李寧說話,察覺到他的動作,不由回過頭來。
“露腰了,怕你著涼,給你蓋上。”季星河輕聲解釋自己行為。
“多謝季總。”沈清夢禮貌的道謝,“不過我有手這種肢體,您也長了嘴。”
“下次您出言提醒就好,不勞煩您紆尊降貴親自伺候我。”
“嗯”季星河算是應了,又補了一句,“我是下意識動作,算是慣性了。”
他一說,沈清夢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以前他們住一起時,她裝的傻白甜,自然不能過於獨立。
季星河確實比較照顧她,演技也是可以拿影帝那種。
到了中後期,他們彼此的演技中都有了真情流露。
再在一起時,那種行為動作中的真實情感,是遮不住的。
那時,真挺甜蜜的。
可惜,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