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廷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這會兒,他發現自己就連站立,都有些困難了,那毒煙太厲害了,方梨看到他這個樣子,應該會很擔心。
立即就有幾名醫護人員過來攙扶著他。
顧昭廷也上了擔架,被抬上了救護車。
只是,他好像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往遠方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看去。
他總感覺……那裡好像有個什麼人,在盯著他。
一陣風吹來,顧昭廷抿著唇角。
救護車啟動,他被戴上了氧氣面罩。
顧昭廷往窗外看了一眼,然而正是這不經意間的一眼,他看到救護車在路過一個拐角時,下面有個燒的漆黑男人,胸口還在往外冒著紅色的血。
看上去傷的……似乎很嚴重。
顧昭廷皺眉,問道:“那裡有個人,你們是沒看見嗎?為什麼不救?”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說道:“有嗎?沒注意到誒。”
醫護人員往外看去,好像確實有個人。
醫護人員電話確認了下,是什麼情況。
顧昭廷親耳聽到,電話裡的人說,那人已經斷氣了。
他沉默了會兒,這個時間,出現在傅家附近,被燒的漆黑的,會是什麼人?
如果不是傅家人,那就是……
顧昭廷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讓救護車司機把車往回開。
起初司機還不肯,可是拗不過顧昭廷太強勢。
不一會兒,救護車重新返回到事發地點。
顧昭廷從車上下來。
剛剛躺在那裡的男人,身上已經被蓋上了一層白布。
他過去,將白布掀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人鼻子上的那一道傷疤。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被燒燬,但是面目勉強還可以辨認。
是桑漠。
他的確已經死了。
死的透透的,看這樣子,心口的位置,好像還被人插了一刀。
燒傷不足以立即讓人致命,真正使他死亡的原因,應該就是這刀傷。
是桑晚秋嗎?
她也在這附近嗎?是她親手殺了他?
顧昭廷有些震驚,他沒想到桑晚秋捅了桑漠一次,居然還會捅他第二次。
他們畢竟是親兄妹!
如果卻落到這樣不死不休的地步。
誰能想到,本該在一個屋簷下相親相愛的長大,可是現在卻……
桑漠死不瞑目,瞪大雙眼,看著頭頂的天。
顧昭廷緩緩蹲下身,用手掌將覆在他的眼睛上。,幫他合上了眼睛。
昔日舊友再次相見,卻是這樣的生離死別。
桑漠這些年躲躲藏藏的活著,壞事做盡,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血。
可顧昭廷巴不得他早在十幾歲時,就死在了那群劫匪的手上,因為這樣,至少桑漠在他心裡,永遠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
可是如今……他就落到連自己親人,都不認他的地步。
顧昭廷感覺腦袋一陣眩暈,搖搖晃晃的就要地上暈倒。
一旁的醫護人員,立即將他扶著:“不能再耽誤了,我們要立即把你送去醫院。”
他再次被送上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