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姐!加油!加油!”
“戒鬥!上啊!”
激昂的呼喊聲中。
“咔嗒——咔嗒——”
隱匿在人群中的西德,漫不經心地扶正了有些歪斜的帽簷,目光在舞池中央激烈鬥舞的兩人身上懶散地遊移。突然,他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嗤笑:“嘖,真有意思……居然不用異域者遊戲分勝負?”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不滿,“這樣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呢……”
西德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一枚造型奇特的瓜子鎖種悄然滑入掌心。他盯著在音樂浪潮中忘我比拼的高司舞和驅紋戒鬥,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看來……得給你們添把火才夠勁啊。”
不遠處,新垣安靜地佇立著,視線同樣聚焦在舞斗的二人身上。
“喲嚯——!!”一個充滿磁性和穿透力的聲音驟然蓋過了現場音樂,並非媒體中刻意營造的沙啞,而是帶著DJ特有的活力與掌控感——DJ相樂!
他的虛影如同資料流般在空氣中迅速凝聚,最終顯露出標誌性的身影。
新垣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這位不速之客,目光很快又落回舞臺中央。
“真意外啊~”DJ相樂誇張地扭動著身體,轉向新垣,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彷彿能融化一切的笑容,“我還以為你的目光只鎖定在文明試煉這場大戲上呢,沒想到對小小的街舞battle也這麼捧場?”
新垣並未回頭,嘴角卻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只是對你這位主持人營造的節奏騎士氛圍有點興趣罷了。”他頓了頓,視線重新鎖定在驅紋戒斗的舞步上,“而且……不覺得巴隆隊的驅紋戒鬥,這份純粹的鬥志,也挺有看頭的嗎?”
DJ相樂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露出一副極其罕見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苦悶錶情:“唉……又是這樣!這樣的存在,真是看得我都要打哈欠了。”他誇張地攤開雙手,語氣裡充滿了對已知的厭倦,“一成不變,毫無新意,無聊透頂!”
聽著相樂的抱怨,新垣心中瞭然。作為赫爾海姆之森意志的化身,相樂早已看遍無數文明的潮起潮落。驅紋戒鬥這樣的典型試煉者,在他眼中不過是漫長劇本里又一個重複的角色。
——這倒也並不意外。
赫爾海姆之森的文明試煉,彷彿被刻入了某種宿命的模板,似乎永遠只催生三種型別的勝者。
在人類這一側,是吳島貴虎、吳島光實、驅紋戒鬥;而在上一輪試煉中勝出的菲姆辛姆一族,則誕生了翡翠、真紅、白亞三位霸主異域者。
白亞對應吳島貴虎。
吳島光實對應翡翠。
驅紋戒鬥對應真紅。
或許,在菲姆辛姆之前,那些早已湮滅在塵埃中的古老文明,其勝者也遵循著這不變的三角規律。
正因如此,當葛葉紘汰——這個跳脫出所有模板、充滿不確定性的異數出現時,相樂才會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興奮。他如同發現新大陸般,迫不及待地推波助瀾,不斷賦與紘汰新的力量,引導他更深地捲入試煉的漩渦。
畢竟,相樂的本質,就是赫爾海姆之森那條渴求“未知”的“蛇”。他如同引誘夏娃的古老之蛇,不斷誘惑著紘汰,只為親眼見證那從未有人抵達過的、劇本之外的“結局”。
——當然,或許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畢竟,起始之男……從來都是由起始之女所選中的。
“起始之女……”新垣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來到鎧武世界的這些天,他尚未感知到“起始之女”的存在。
按常理,當某個時間線的起始之女誕生,其存在本身會引發所有平行時空高司舞的共鳴,最終她們都將匯聚成起始之女的意志。
在新垣的記憶裡,成為起始之女的高司舞會不斷穿越時間線,如同西西弗斯般徒勞地試圖改寫那些早已註定的悲劇結局。然而每一次干預,往往只會讓命運以更殘酷的方式重演,從而分裂出無數條新的平行世界線。
但是……這條時間線上,他完全沒有捕捉到起始之女的痕跡。
所以……是這條時間線的騎士之女高司舞,尚未被捲入宿命,還未踏上那無盡的穿越之旅?
亦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另類的鎧武平行世界?
畢竟也有著成為假面騎士鎧武的夏海來著,還有著成為假面騎士歐茲的泉比奈…
“呵……”新垣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的笑意,“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捕捉到新垣那抹神微笑,DJ相樂臉上的無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郁的興奮笑容。這次的文明試煉……似乎終於要跳出那該死的迴圈,上演點真正新鮮的戲碼了。
“看樣子…勝負要分曉了。”新垣雙手隨意地搭在圍欄上,目光穿透喧囂的人群,落在舞臺中央。
此時整個廣場的呼喊聲如同潮水般倒向鎧武隊一方。
DJ相樂的視線同樣聚焦在舞臺,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與新垣的從容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訝異。
在他預料之中,這場對決的勝者本該是驅紋戒鬥。畢竟,單論舞技的精湛與團隊的硬實力,巴隆隊遠在鎧武隊之上。
這意料之外的傾斜,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DJ相樂眼中沉寂已久的興趣火花。“呵……”他發出一聲帶著新奇感的低笑,“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新垣側過頭,迎著相樂探尋的目光,聲音平靜:“勇猛直前的精神,在絕境中燃燒時,往往能爆發出超越常理的光芒。”
“哦?”DJ相樂眉頭一挑,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彷彿洞察一切、掌控全域性的誇張笑容,他湊近新垣,帶著點促狹的意味,“所以…這就是你選擇站在吳島貴虎那一邊的原因?看中了那份勇猛直前?”
新垣迎著他那副“我已看透你”的表情,只是極其隨意地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
舞臺上,高司舞與驅紋戒斗的激烈舞鬥終於落下帷幕。
驅紋戒鬥抬手抹去額上淋漓的汗水,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被興奮的鎧武隊員們簇擁在中心的高司舞身上。那一向冷峻的眼神中,罕見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在舞技方面,他確實不如高司舞。
或許是因為異域者遊戲的緣故,他在舞技方面荒廢太多了。
“太棒了!小舞!!”
“舞姐!你真的做到了!太強了!!”
吳島光實擠在最前面,看向高司舞的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高司舞擦去臉頰上的汗珠,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回應著隊友們的歡呼。隨即,她輕輕撥開人群,徑直走向正準備離場的驅紋戒鬥。
“戒鬥,”她站定在他面前,聲音清晰而堅定,“該履行承諾了!”
“戒鬥……”一旁的Peko立刻緊張地看向驅紋戒鬥,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驅紋戒鬥腳步一頓,側過臉,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知道了。現在,這個舞臺是你們的了。”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要離開。
“舞姐!萬歲!!”
“鎧武!鎧武!鎧武!!!”
舞臺下,觀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無數雙手臂高高舉起,高聲呼喊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勝利的鎧武隊身上,這一刻,他們是絕對的焦點。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巔峰時刻!
人群中,西德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驟然加深,他輕輕壓了壓帽簷。
“咔嚓!”
一聲微不可查的機括輕響,他手中的瓜子鎖種悄然扣動!
嗡——!
舞臺正上方,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一條鏈條出現在上空,伴隨著鏈條拉動的聲音,上空裂開一條圓形通道。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一頭猙獰的異域者猛地從裂縫轟然砸落,沉重的身軀狠狠砸在舞臺中央。
“異域者?!!!”吳島光實瞬間失聲驚呼,本能地猛地扭頭,朝著剛走下舞臺的驅紋戒鬥喊道:“驅紋戒鬥!這就是你們巴隆隊的承諾嗎?!輸不起就放怪物?!”
驅紋戒鬥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驚,他猛地停步轉身,視線第一時間射向身邊的Peko。
“不是我!戒鬥!真的不是我!”Peko對上驅紋戒斗的目光,嚇得連連擺手搖頭,臉色驚恐萬分。
“該死的!”
驅紋戒鬥環過四周一圈,很快便發現了躲藏著的城乃內秀保與初瀨亮二兩人。
將手中的瓜子鎖種開啟,一頭異域者從縫隙中出現,同之前那頭異域者打鬥在一起。
“很不錯的反應能力。”西德留意著驅紋戒鬥,忍不住贊同出聲,“不過…可惜了。”
手中的瓜子鎖種丟向舞臺。
“吼——!”
那頭正被驅紋戒斗的異域者按在爪下的怪物,彷彿嗅到了絕佳的獵物,猛地掙脫束縛,伸長脖子,一口將那飛來的鎖種囫圇吞下!
“咕嚕……”
鎖種入腹的瞬間,異變陡生!
“呃啊啊——吼!!!”
吞下鎖種的異域者發出痛苦與力量交織的咆哮。
它的身軀如同充氣般劇烈膨脹、扭曲。原本矮小的體型在一陣骨骼摩擦聲中急速拔高、變形。堅硬的墨綠色甲殼瘋狂增殖、覆蓋,猙獰的節肢破體而出。
轉眼間,一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形態猙獰的蜘蛛型高階異域者赫然出現在舞臺中央。
冰冷的複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西德嗎?”盯著人群中的西德,新垣目光一沉。
“你要去幫助他們?”DJ相樂注意到新垣情緒的變化,再次露出那浮誇的笑容。
“不然呢。”新垣白了DJ相樂一眼,“低階異域者和高階異域者之間的橫溝,可是很難越過的。”
“尤其是他們手裡可沒什麼高階的定鎖種子。”
“好歹也把葛葉紘汰揍了一頓,也得幫他的同伴一下。”
取出鏡世界版本戰極驅動器,戴在腹部。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從高處急速墜落!
下墜途中,一枚散發著幽暗森林氣息的海姆冥界鎖種被他精準地拍入驅動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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