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寧沁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原書裡,太后也是這般去求宮一博給鳳君悠多撥了一個名額的。
天星書院並非真的有每國“五個名額”的硬性規定。若真遇上天縱奇才,便是十個也招得。
只是原書裡鳳君悠聽信了許勉和藍雪雲的挑撥,加上有太子從旁“捧殺”幫襯,到了了逃學沒去。
險險給太后氣死。
鳳君悠:“……本宮之前,那般爛泥扶不上牆?”
【呵呵】
寧沁真想說,她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對幕後黑手太子的濾鏡厚得摘都摘不掉,連試探一下都不願意!
“無論如何,本宮都該嘗試一下。”鳳君悠想通其中關鍵,便兀自回宮。
路上,她頂著一個巴掌臉,任由宮人來回探看。
抵達鳳棲宮後,鳳君悠坐在軟榻上。
四大宮女之一的月姿慢慢為自家主子塗藥,冷淡的秀顏,那雙豔麗的眸子卻透著心疼:“皇上是氣糊塗了吧,下手如此重。殿下的臉起碼得三日才能徹底消印。”
鳳君悠手下共四個一等宮女:
靈香擅長武功,性格活潑耿直,是個嘴快潑辣的性子;鳳君悠最喜歡帶她出宮辦事。
月姿擅醫術和易容,是宮中的婦科聖手。模樣冷豔、開口就噎人。
安桃擅廚藝,長得白胖可愛,但口齒圓滑得很,只對“吃吃吃”感興趣。
芸昭擅女紅和暗器,視力極佳。能在刺繡品中藏毒。唯性格有些害羞木訥,不擅言談。
原書中,四大宮女皆對鳳君悠忠心耿耿,卻接連為了保護鳳君悠死於謀害、戰亂……
想到鳳君悠最終被亂箭穿心的結局,寧沁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長公主,你……】
“方才回來的路上,那麼多人見著本宮狼狽,必定惹人閒話。屆時本宮求成了宮先生,再利用父皇的愧疚心裡,婚期必定能再拖拖。寧沁,你以為如何?”
寧沁:【……挺好。】
這不是很聰明嗎?怎麼就不能懷疑懷疑太子啊!
“三日本宮等不了的。”鳳君悠看了眼時辰:“明日一早,本宮就去求宮先生。”
據說宮一博後日便要啟程離開,趕往下一國家收弟子入學,此事宜早不宜遲。
【你把許勉之前給你寫的酸儒詩拿幾首給他,展現一下許勉的“真才實學”。】
既然是談判,於情於理都得佔上風。
鳳君悠一臉嫌惡:“本宮嫌惡心。”
自打知曉了藍雪雲和許勉暗中往來,許勉的東西她是看一眼都嫌髒。
【誰不嫌惡心?那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招嘛?】
寧沁一記靈魂深問,噎得鳳君悠無語。
……
太子東宮。
許勉跪在地上,神色有些倉皇:“……此前確是在下行事大意,本想順水推舟得到長公主殿下的青睞,沒想反增惡感。還請殿下恕罪!”
高階之上,端坐龍椅的少年太子正把玩著手中一對兒夜明珠,聞言沉吟片刻,淡淡道:“皇姐已然提及退婚了,若非本宮先發制人、懇請父皇提早為你二人定下吉日,呵。”
後面的話,不必太子說,許勉也已然知曉。
他當即叩首:“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起身,走到許勉身側,“若這婚事保不住……”
他展開一雙手,方才完好的兩顆上乘夜明珠,此刻已然四分五裂,被太子丟在許勉腿邊:“再搞砸,屆時就只能賞你這個了。”
湮沒成粉的夜明珠,這既是威懾、亦是警告。
許勉忙不迭叩首:“殿下放心,在下必定拼盡全力,重俘長公主殿下芳心!”
“退下吧。”
許勉恭敬退出太子內殿,臨去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眼底湧上些許恨意。
這個長公主不知抽了什麼瘋,接二連三地打亂了他和雲兒的計劃。
……明明之前對他也好、對雲兒也罷,都不曾有過疑心啊!
太子獨自在內殿坐了片刻,突然開口道:“皇姐在做什麼?”
“想法子求宮先生,給許世子一個研習名額。”黑暗中,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屏風後透出半個身子。
太子一怔,“皇姐真要去天星書院?”
“是。”
“帶上許勉,就是緩兵之計了。”太子忍不住笑了笑:“聽說父皇要下旨成婚,她這是急了啊。”
太子擺弄著扳指,片刻後,淡淡吩咐:“此事不必攔著,讓她去辦。”
許勉若真能跟去,於自己也有一番助力。
“是。”
屏風後纖細的身影悄然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