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沒說兩句,閆漪的室友喊她,她急急忙忙道了一句“哥我有點事回頭再說哈”,就掛了微信語音。
彷彿這件事情,只是家人間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插曲趣事罷了。
閆星淳疲憊地躺在床上。
曾經壓在心頭跟“天塌了”一樣的大事,驟然被寧沁用這樣敞亮的方式掀開,閆星淳在害臊的同時,更多的居然是輕鬆釋然。
尋找寧沁的那些年,他多希望家裡人用打他、罵他的方式來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卻發現這一切“內疚”,居然是自己對一個幼時自己的“苛責”。
閆星淳喃喃道:“沁沁,你這說話也不算數啊……”
可他卻好感激寧沁的“說話不算”。
閆星淳壓下眼底的淚意,給宮一鳴發了一個訊息:我妹天下第一好!
正為了薄烯廷訂婚的事情焦頭爛額的宮一鳴,一看到這條微信就火了。
“嘿,炫妹狂魔!”
宮一鳴:少得意!馬上就嫁到我家給我當妹妹了!
“嘚瑟個什麼勁兒!”宮一鳴氣哼哼地把手機丟在一邊:“等我們阿廷把人娶回來著,我看你炫個錘子!”
閆星淳成功被宮一鳴的話打亂了陣腳。
他半夜翻來覆去在床上烙餅,一時想著不然就跟薄家把婚退了。
一時又擔心萬一沁沁真喜歡薄烯廷,那不是耽誤了妹妹終身?
輾轉反側間,天亮了。
寧沁對三哥的糾結一無所知。
當天逛街太累,前一夜又睡得遲,寧沁都沒來得及去閱讀APP裡看看長公主那邊的進度,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家裡人就開始準備送請帖。
但他們在要不要通知薄家的事情上犯了難。
“不請!”閆星淳一想到昨天宮一鳴激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站起來道:“咱們的家宴,請外人不合適。”
“沁沁,你覺得呢?”郗玉華想探探女兒對薄家的態度。
寧沁對請帖裡的很多家族都有所耳聞。
安家當初是攀不上這些世家集團的,求爺爺告奶奶都未必能踏進人家宴會的門檻兒。
如今成了閆家人,倒成了他們願意給誰發都是在給誰家面子的感覺。
太爽了。
嗯,當然這其中不包括薄家哈。
畢竟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你們看著辦吧,”寧沁道:“我剛回來,也不知道家族跟其他企業的關係情況。”
錯綜複雜的,還是少發言比較好。
“沁姐……”閆漪一看寧沁還不知道她跟薄家有婚約,就想說出來。
“行,那我們就看著辦。”郗玉華瞥了閆漪一眼,阻止了養女的話頭。
“沁沁說得對,別叫外人了。”閆嘉澍主動開口:“就家宴吧。”
“是嘞,沁沁剛回來,先適應適應。”閆宇昂也順勢幫腔。
眾人齊齊把話題岔了過去。
可寧沁是誰?在演藝圈摸爬滾打的,最擅長察言觀色,第一直覺就是大家有事瞞著她。
見眾人不再提,寧沁壓下了好奇沒有追問。
等該商議的事情敲定,郗玉華對閆漪道:“你跟我進屋一趟。”
“哦,”閆漪求助的眼神看向寧沁。
寧沁一臉不明所以。
怎麼,小丫頭剛說錯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