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寧沁吃完,薄烯廷就藉口要去“接單”溜了,臨走前還囑咐寧沁踏實住下,明天跟裴溪一起進組。
寧沁這會確實沒啥力氣,就安心躺平了。
蝨子多了不怕咬,人情欠多了不怕還!
屋裡瞬間靜悄悄,寧沁躲進被子裡,痛快地哭了一鼻子。
寧沁不知哭了多久,從被窩裡伸出小腦袋時,憋紅的面頰配上通紅的眼,頗像一隻兔子。
她掏出手機,例行進APP給雲清月講自己的倒黴遭遇。
【月月,我終於理解了你那天一心求死的悲慼。】
【你知道嗎?差點被沉持得手的時候,我腦海裡一直都在想著書裡勢要對抗天命的你。是這份堅韌,支撐著我無論如何都沒放棄。】
寧沁也終於知道,當初雲清月說自己像一道光照亮她黑暗的生命,是一句賭上性命份量的嘉獎。
因為當得救的那一刻,薄烯廷在她的心裡也成為了這樣的存在。
【我們生而在世,被拋棄、被背叛,卻沒放棄堅守本心,我不明白咱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寧沁也終於恍然,她和雲清月擁有著一樣的傲骨,抵死不認錯。
【既然我們沒錯,那就讓這個錯誤的世界付出代價吧。】
【我決定跟寧大勇斷絕父女關係了。】
寧沁等了片刻,發現書裡的描述還是【雲清月如來時一般頹然躺在地上,只有胸口清淺的起伏,昭示著人還活著】的劇情,不禁嘆了口氣。
今天應該也沒法從月月的身上得到回應了。
寧沁從軟體裡退了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退出閱讀後,躺在地上的雲清月手指微微動了動。
下午時分,寧沁拄著柺杖,獨自站在公證處,看著面容頹廢的寧大勇從計程車上下來。
寧大勇看著眼睛還有些紅的寧沁,想來也是傷心地哭過一場,心中湧起遲到的愧疚。
“寧……”
“這邊。”寧沁沒有跟寧大勇廢話。
“辦完手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
寧沁警告道:“再有這種事,我不會留情了。”
為了以防萬一,寧沁不是一個人來的。
薄烯廷的車就在角落裡停著。
只要寧大勇敢糾纏,薄烯廷就會過來制止。
寧大勇躊躇著動了動嘴唇:“那佳宜……”
寧沁冷笑一聲,到了這種時候,寧大勇的心裡還是隻有安佳宜一個女兒。
斷絕關係是對的。
從公證處出來,寧沁將寧大勇的那份“斷絕關係公證書”遞給他,“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沁沁!”寧大勇從身後叫住她:“爸爸、爸爸不是故意的,真的!你,你……”
寧沁腳步頓了一下,就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
坐到車上,寧沁輕聲道:“薄師傅,麻煩您送我回家。”
她不想去裴溪的別墅了。
薄烯廷:“……”
他都不知道是該拒絕寧沁不要用那麼土的“師傅”來稱呼自己,還是先糾正那別墅不是裴溪的。
念在寧沁心情不好,算了。
不跟她計較。
寧沁回到家後繼續躺平。
薄烯廷望著溫馨的小房間,把藥擱在桌子上:“晚上敷臉睡覺,不會影響明天拍攝。解毒藥需要再吃兩頓鞏固……我先回去了。”
“謝謝薄師傅!”床上的寧沁揚聲道。
薄烯廷嘆了口氣:“薄烯廷。”
“啊?”寧沁坐起來,露出一雙紅通通的小兔子眼:“你說啥,我沒聽清。”
“我的名字,叫薄烯廷。”
寧沁重新躺回去:“好的薄師傅,我記住了。”
薄烯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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