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這些仙人到底怎麼了?
難道成了仙就會摒棄七情六慾,就要對徒兒的重傷無動於衷,只顧著興師問罪嗎?!
“為師倒是不知,一向笨嘴拙舌的大徒兒,辯白起來竟半句不輸我等!”
在冰心看來,花玉衡確有不妥,但云清月罪名更大!
“你欺瞞傷勢在先,改修功法在後;利用大師父的剛直對付你的小師妹,又在大比上戲耍你三師父!真真是好大的膽子!看來在試煉場上,你還是沒吃夠教訓!”
冰心這一鞭子,打得是雲清月的臉面,維護的卻是其他三個師兄弟的威嚴。
別看冰心在幾個師兄弟中排行第四,但她天賦異稟、又極受宗門重視,幾個師兄弟偏疼也是有的。
故而,此刻冰心要獎要罰,其他人都不敢置喙。
【你這些師父們,各個都是偽君子!他們必定是說一半、藏一半,對自己不利的都不說,對你不利的全說了!】
最可怕的真相,就是刪刪減減的真相。
雲清月也猜到了。
不知道幾個師父究竟是怎麼講述之前發生的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頭上。
可笑凌霄宗三名大能,為了一個白芷嫣,竟做到如斯地步,連麵皮都不要了。
她心裡憋著氣,但更多的是傷心。
雲清月揣著最後一絲希冀,望著四師父的玉容,輕聲問:“四師父,您就不怕徒兒死在試煉場裡嗎?”
“為師早已經煉化了本名寒冰給你……你若不會用,那死了也是命數。”冰心雙手負立。
【那套本命寒冰在白芷嫣的手裡啊我嘞個去!保誰呢?!】
雲清月譏誚道:“師父怎得不問問小師妹,那套被製作成首飾的本命寒冰,可還在我手中?”
冰心瞳孔一縮,“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銳利的目光釘住白芷嫣。
白芷嫣嚇得趕緊跪在地上:“對不起四師父,徒兒、徒兒一開始並不知那是師父的本命法寶。知道時清……大師姐已經在試煉場內了。徒兒害怕,就沒敢講。”
“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白芷嫣早知雲清月不會就範,之前許多說辭都已與三位師父夯實。
今日,雲清月一頓罰是絕對免不了的!
“罪徒雲清月,秘境中貪功求寶,殘害同門,證據確鑿。罰雷刑十道、斷壁崖思過一年。雲清月,你可服?”
雲清月:“徒兒無錯,徒兒不服。”
“冥頑不靈!”冰心一拂袖,雲清月人已經落入千鎖塔上!
原書裡不論是雲清月還是白芷嫣,都從未上過千鎖塔!
寧沁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書中對千鎖塔的描述十分恐怖,無數密密麻麻的鎖鏈死死地拴在雲清月的身上。
莫說一介築基修為,便是元嬰期修士,也別想從千鎖塔中逃離!
寧沁讀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更遑論身處其中的雲清月得有多害怕了。
【月月,實在不行你就認了,求饒好歹能保命啊!】
好漢不吃眼前虧。
寧沁真怕雲清月就這樣送了人頭。
雲清月望著朗朗乾坤,揚聲道:“徒兒無錯!”
她不認!
此刻認了,便是永遠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