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傷力最強的車,大概就是老張。
老張雖然棋力不高,一生看似平淡無趣。
但老張絕對是大多數普通華夏人的寫照。
他普通,平凡,他有時懦弱,也有時堅強,他能吃苦從不抱怨,更重要的是,他奢望的也不多。
他很平淡,但他又不平淡。
因為他人生裡絕大多數的棋,都是當頭炮!
一個下了幾千局當頭炮的人。
他又怎麼會普通呢?
一個為了家庭奔波了大半輩子,吃苦吃了大半生最後依然還能笑嘻嘻下棋的男人,又怎麼沒有車的衝勁呢?
一個嚮往美好,願意去寫詩,有著最單純幻想的男人,又何嘗沒有車義無反顧橫衝直撞的勇氣呢?
不過,雖然棋盤上車馬炮士相卒將帥都有了。
他還唯獨差一個棋盤。
這個棋盤又是什麼呢?
是生活?是人生?還是說是這個活生生的世界?
楊錚又望著和自己雀躍告別的曦曦。
他站了起來,往棋室裡走去。
他想,棋盤或許就是這些充滿著希望,陽光明媚的孩子。
畢竟,人會老,也會逝去。
棋會落幕,結局也只是將上對方一軍。
但棋盤卻能不言不語的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這世界,好似就沒有著一件真正永恆的事物。
但這個世界,卻有著比永恆還要燦爛的流光。
那份流光正是希望。
楊錚輕輕推開了教室的門,看著王起激情的用她獨特的教學方式,教會孩子如何將軍。
他又探出頭,望著教室旁邊棋呆子的教室,他望著棋呆子也用著她獨特的教學方式,去教會孩子如何去讀懂象棋。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開啟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那一頁頁上畫的都是棋譜,以及他下完每一盤棋後的感悟與改進。
這第一頁,就是他與他父親的第一局棋。
那夾著書籤的,是他第一次贏下李大爺的那盤棋。
那被摺好的記住標記的,是他輸給棋呆子的那一盤棋。
他又畫著一副棋。
這盤棋,是他自己的棋。
不過在棋盤上,好像沒有著傳統得象棋棋子。
棋盤上有的只是一個個真誠的笑臉。
也不知道這盤棋最後的結局如何。
但無論輸贏,勝的永遠也是笑臉。
輸得仍然也全都是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