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婆婆將錢丟進煤爐子上燒掉這件事兒,塗山宛是有意見的。
江陽舒的就是她的,婆婆居然敢在不過問他們夫妻兩個的情況下直接處置了那筆錢,塗山宛覺得這事兒可大可小,但在她的面前算是大事兒。
“這筆錢有多少?”
“五百塊。”
這個數字可不是一筆小錢,塗山宛是真的很心疼,特別是在她做了那麼久的“社畜”後,才知道這個時代想要攢這麼多錢,是真的很難很難。
不巧,江豔和錢秀芬也是這麼覺得。
“媽!”
“你究竟想幹什麼啊?”
“哥都說了那些錢是給我的,五百塊,你知道我要做多少年的印刷工才能攢這麼多錢嗎?”
錢秀芬忍無可忍甩了江豔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江豔措手不及,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江豔,你不要太過分了!”錢秀芬眼淚順著眼角流出,“他是你哥!”
“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你哥他不欠你任何東西,要說欠,那也是我這個當孃的欠你,我不該沒能給你生在一個富裕的家裡,讓你缺吃少穿,為了點兒錢可以罔顧親情。”
以前,江豔聽到這些話內心還有些觸動,可當她看見自己的大哥和塗山宛過的日子很舒服,她就不太舒服了。
“憑什麼?!”江豔怒目而視,“我和他都是你的孩子,憑什麼你有錢將他送去部隊,讓他有了現在的成就。輪到我的時候,只有幹不完的農活,賺不盡的工分。”
“憑什麼,他可以娶我討厭的人做妻子,我卻要跑去城裡的印刷廠給人做女工,整日干那些髒活累活。”
“你說他是我哥,那為什麼就不能給我安排一個輕鬆的工作?”
“我也想活的輕鬆一點兒,憑什麼塗山宛只是因為嫁給他就能過上舒服的日子,而我是他的親妹子,卻依舊要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江陽舒這會兒算是徹底明白江豔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是嫉妒毀了她。
“你嫂子在嫁給我之前,就已經在興隆大飯店工作了,那會兒她的工資是透明的,你要是願意,可以自己去打聽。”
“現在,她被邀請進入軍工廠婦聯,成為婦聯的一員,那也是婦聯方隊長看在她有能力的份上,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
“還有,我再解釋最後一遍,在這兒,沒有人可以動用特權,以前有人這樣做過,不過很快他就被辭退了。”
“想過好日子這件事兒本身沒有錯,可你的眼睛看不見別人的努力,只能看得到別人在享受,試問,這個世上天上掉餡餅兒的事兒什麼時候有過?”
江豔冷笑了一聲,“你喜歡她,你愛她,自然覺得她千般萬好,可如果沒有你這個當師長的丈夫,那個什麼隊長怎麼可能邀請她一個孤兒去婦聯。”
見江豔根本就沒有將自己先前說的話聽進去,江陽舒覺得也沒必要再和她浪費口舌了,“我待會兒準備車將你和媽送回去,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待在這兒。”
“你敢!”江豔沒想到江陽舒居然想要將她趕走,立即不樂意了,“你要是敢把我送走,我現在就去外面鬧,我倒要看看你這師長究竟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隨你吧。”
江陽舒冷漠的態度一時之間讓屋子裡其他三個人有些猜不透他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行,”錢秀芬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她一臉認真的對著兒子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毀了你的前程,就是親妹妹也不可以。”
“我就不該答應你妹妹來這兒的要求,你現在就去找輛車將我們娘倆送回勾子村吧。”
江豔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們…都在逼我。”話音剛落,她就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塗山宛想要阻止,卻沒注意到江豔在瞬間的爆發力很驚人,直接將她給撞去了一邊,後腰剛好撞在了桌角上。
“嘶……”劇烈的疼痛感伴隨著小腹處的墜脹感,使得塗山宛額前冒出薄薄一層冷汗。
她的異常很快就被江陽舒給發現了,他連忙走了過去,擔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剛剛撞在桌角上撞疼了?”
塗山宛點頭又搖頭:“不僅僅是痛,我感覺小腹有墜感。”
剛跑到門口的錢秀芬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塗,你已經多久沒來月事兒了?”
塗山宛仔細想了一下,“好像推遲了幾天,不過以前也經常有這樣的事情。”
“不行,陽舒,你趕緊準備車將人送去醫院檢查,”錢秀芬欲言又止,她心裡有個猜測,卻又不敢說,她害怕現在說出來,萬一之後的檢查發現是烏龍,難過的會是兒子。
“那江豔就交給媽你了。”
錢秀芬擺擺手,“趕緊的,小塗這事兒耽擱不得。”
江陽舒索性公主抱著塗山宛衝出了家門。
看著兒子的一舉一動,錢秀芬心裡的酸脹感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期盼,希望最後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樣。
軍工廠裡只有診所,塗山宛的情況在診所里根本就沒有辦法處理,江陽舒抱著她,坐去了小汽車的後座上,前面開車的是鍾志傑,從後視鏡裡,鍾志傑一眼就看出了師長滿臉的擔心。
“師長,您就放心好了,我們開車去,很快就能到縣醫院了。”
也正如鍾志傑說得那樣,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了縣醫院的門口,江陽舒抱著塗山宛下車後,就朝著醫院裡衝了進去,剛好有護士路過,見他懷裡抱著個人,就問了一句:“她這是怎麼了?”
江陽舒喘著粗氣,“她剛剛被人推倒後腰撞在了桌角上,還有小腹那兒,她說很疼。”
護士聽完江陽舒的描述,皺眉,又問道:“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夫妻,我們是夫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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