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李娟家時,塗山宛連眼神兒都沒給一個,昨晚鬧成那個樣子,估計這會兒李娟沒空來招惹她了。
婦聯辦公室就在軍工廠辦公樓最底層,且位於拐角處,那倆男同志帶著塗山宛就那麼走了進去,進去之後,塗山宛這才發現他們倆為什麼會如此著急讓她入職。
整個辦公室不大,能坐下三五個人,屋子中央擺放著一排辦公桌,此時,辦公桌旁邊還坐著個男人!
是的,明明是婦聯,但是在今天以前,裡面工作的人卻都是男同志,婦聯大多調解的都是婦女之間的矛盾,男同志有時候的確是不怎麼方便。
“隊長,人我們倆可是給你帶了。”
那個中年男人在塗山宛進了辦公室後,就一直在打量著她,聽見自己手底下人說話,立即收回了打量的視線,“來了,是叫塗山宛,對吧?”
塗山宛點頭:“領導您好,我叫塗山宛。”
過去,她雖然不喜和人類打交道,但卻也聽說人類是比較喜歡冠冕堂皇這一套的,帶她過來的男同志稱呼他為領導,那她跟著一起稱呼領導就不會錯。
被塗山宛稱呼領導的男人站起了身,朝著她伸出了手,“塗山同志,你好,我是軍工廠婦聯隊長,方文。”
“以後大家就要一起共事兒了,如果有不明白和不理解的地方,你可以先問你的兩位同事,衛愛國和高強。”
塗山宛這才弄清楚,帶著她過來的那倆同志高的叫衛愛國,稍微矮一些胖一些的叫高強。
“以後請多指教。”
衛愛國和高強可能是第一次遇見如塗山宛這般說話都有些文縐縐的女同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聽見她說“請多指教”四個字,更是慌的趕忙擺手:“指教談不上,你應該也見識過我倆工作時是什麼樣子。”
“要說指教,我們倆恐怕要向你學習了。”
塗山宛疑惑,她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這倆人學習的吧?
“好了,現在我們婦聯總算是有個女同志了,這下有些工作做起來就方便很多。”說著方文將辦公桌上堆得很高的一摞紙張推到了塗山宛面前,“這是我們印發的宣傳冊,主要是為了下個月評五好家庭做準備的,你和高強你倆去將這些宣傳冊發下去。”
高強看著桌上那摞快要有他上半身高的宣傳冊,頭疼不已,以前這活是他和衛愛國在做,兩個人男人抱著一堆紙還是挺輕鬆的,可現在換成辦公室裡唯一的女同志,那豈不是說面前的一摞宣傳冊都得他一個人抱著?
高強還在糾結要如何將這一摞宣傳冊帶走,塗山宛已經開始動手了,“宣傳冊很多,我們倆分一份會比較輕鬆。”
話畢,辦公室的三個大男人就看著她很輕鬆的將那摞宣傳冊的一半兒給抱走了?!
高強人還楞在原地,看著塗山宛抱著宣傳冊出門了,直到看不見塗山宛的身影后,他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就撈過剩下一半抱著就準備出門去了,想了想,臨走時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隊長,我覺得塗山同志,是個好同志。”說完腳下走的飛快,看樣子是打算追趕上前面走的塗山宛。
辦公室裡,衛愛國看向自己的領導,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領導很神奇,現在塗山宛的事情只不過是再次證明罷了。
方文被衛愛國盯的有些不舒服,皺眉看向他,“還傻站著幹什麼?幹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