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豔跑了後,家裡就只剩下錢秀芬一個人了,很快左鄰右舍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有好事兒的人就試圖從她的嘴巴里挖出一些訊息來,一律被錢秀芬給拒絕了。
白日裡,她和勾子村的鄉親們一起賺工分,晚上就一個人躺在臥室裡成半宿的睡不著覺。
江陽舒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因為家裡的處境已經很久沒有睡過整夜的瞌睡了,在得知小妹跑去南方後,他也曾想過將母親接過來,三個人一起住。
可每每想到醫院那日,她為了滿足小妹的願望可以忽視他,這種心思慢慢的也就淡了。
當然了,他也不是不管母親了,時不時的也會回去看望她,給她買一些米麵糧油帶回去。
母子兩個見面聊得最多的是塗山宛的身體。
江陽舒並沒有把妻子懷孕的事情告知母親,有了江豔這個前車之鑑,他現在幾乎是將塗山宛懷孕一事兒瞞得死死的,眼下這件事兒也就只有醫生,鍾志傑以及他們夫妻四人知曉。
他也曾想過隨著妻子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了,這事兒遲早是要被人知道的,可江陽舒固執的覺得能瞞一時就是一時。
這些天裡,錢秀芬不是沒有想過去兒子家住,可一來,江豔做的事兒讓她覺得自己多少有些沒臉面出現在塗山宛的面前,二來,她怕自己要是真的走了,這老宅會保不住。
江大友一家惦記著他們家老宅已經很久了,這次要是真的被霸佔去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日子就這麼不痛不癢的過著,自上次受傷後,塗山宛出外勤的次數就少了很多,這天,她像往常一樣留守辦公室,一同被留下的還有因為拉肚子虛脫的高強。
兩人正在處理日常瑣碎工作時,卻被軍工廠的守衛告知有人找。
這個地方塗山宛沒什麼認識的人,定然不會有人來找她的,於是她也沒多想,可當守衛告訴他們找過來的是個姑娘後,塗山宛和高強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了。
兩人和那守衛一起去了門口,只見大門口站著個姑娘,身量要比塗山宛稍微矮一些,面板有些黑,這是常年在地裡勞作的人才該有的。
“同志,這兩位就是婦聯的同志,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和他們說,能幫的他們一定會幫你的。”
小姑娘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眶立即紅了,那雙眼睛很大,含著快要流出的淚水,看的人心都要軟了。
高強是個男同志,不方便走的很近,這個時候塗山宛性別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姑娘,你找我們婦聯是不是有事兒需要幫忙啊?”
小姑娘點頭,“嗯,我想請你們救救我。”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小姑娘終於是忍不住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塗山宛走了過去,柔聲道:“先把你的遭遇說出來,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這也就是對弱小的女性人類如此了,換做旁的人,她早就已經轉身走人了,哭有時候真的不能解決問題。
小姑娘可能是感受到了塗山宛話中的力量,終於是將自己的經歷給說了出來。
小姑娘名叫趙招娣,是附近趙家村的人,家裡一共有八口人,她是家裡的老二,上面有個大姐已經出嫁了,下面是個帶把的弟弟,家裡人為了給弟弟準備未來的彩禮,就要將她嫁給鄰村的瘸子。
“他們說瘸子家裡有錢,只要將我嫁過去,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然後那筆錢留著給弟弟以後娶媳婦兒用。”
這樣的事情雖然不常見,但在農村還是會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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