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都是聞訊而來的百姓,黑壓壓的如同烏雲般,聚攏在斬刑臺周圍。
一千三百根刑柱屹立在滄瀾江河灘上,不遠處就是清澈的江水。
每一根刑柱上都幫著一個罪僧,身旁站著個持刀的劊子手,晨曦的空氣中瀰漫著些許冷風。
朝陽初升
水霧盤亙於江面之上。
其中彷彿躲藏著勾魂的幽靈,讓人毛骨悚然。
這些罪僧早在獄中就已經飽受酷刑,此刻又被五花大綁,莫說掙扎,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按理來說
斬刑必須要先上奏給刑部,然後刑部之後,在轉遞給大理寺,由大理寺複核。
尤其是如此大規模的斬刑,涉及一千三百人,恐怕連大理寺都沒辦法做主,必須要上遞內閣,由內閣首輔以及天順帝君決斷。
事急從簡
蘇文這位內閣首輔直接跳過刑部和大理寺以及都察院,再加上他有便宜行事之權,倒也說得通。
此次監斬,蘇文並沒有帶上葉雅兒和照晚霜,場面太過血腥,還是留她們在慈心寺歇息為好。
他來得很早
辰時末就趕到滄瀾江畔的刑場,郭宵帶領的飛漁軍甲士和府兵共同組成兩道人牆,將刑場外的人隔絕。
“相爺。”
滄瀾州刺史尹大同起身問道:“是否可以宣讀刑犯罪證。”
“讀吧。”
蘇文點頭。
尹大同走出臨時搭建的草棚,來到斬邢臺前的高處,身旁跟著兩個差役,手中捧著厚厚的卷宗。
“罪犯靈感寺住持靈智,神武十八年,強暴民女有三,並虐殺一人。”
“神武二十年,強暴民女有四,殺二人。”
“天順元年春,指使他人強搶蔡莊蔡老漢家女子,並殘忍殺死蔡老漢夫婦。”
“按大周律,叛斬刑。”
收起卷宗,喝道:“驗明正身。”
其中一個劊子手回道:“以驗明罪犯靈智和尚正身。”
“下一個。”
尹大同一個一個地宣讀其犯下的罪責,一口氣唸了兩百人,便口乾舌燥。
換掌兵司馬檀張登上繼續宣判。
滄瀾州刺史府的大小官員齊齊上陣,奈何人數太多,一直拖到午時三刻,還剩下數百人沒有宣判。
“相爺。”
“是先斬一半。”
“還是等宣判完,再一齊斬首。”
尹大同的嗓子好似兩片破銅爛鐵摩擦。
“等宣判完,一起斬首吧。”
他開口。
“諾。”
斬刑臺外,滄瀾州的百姓從早上守到傍晚,聽著這些犯人的罪狀,一個個怒不可遏。
許多受害女子的家屬更是泣不成聲。
若非有飛漁軍和府兵擋住,恐怕都不用動刀子,憤怒的百姓就已經撲上來,將他們扒皮抽筋,吃肉喝血。
眼看著太陽快要落山,檀張的語速加快,急忙將最後幾人的罪名宣判完。
“相爺。”
“沒了。”
他回到草廬,顧不得許多,直接抓起一壺涼茶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就在蘇文起身,要開始動刑的時候,天地間突然生出一股狂風,飛沙走石。
原本平靜的滄瀾江被吹得浪濤翻湧,潮水往河灘衝。
漫天的黃沙,將殘陽光輝遮住,灰濛濛的一片。
“相爺。”
“快些行刑吧。”
尹大同有些擔憂:“過了正午時候,天地間陽氣衰退,陰氣上漲,一次斬上千人,他們的怨氣太強,容易引來不乾淨的東西。”
斬刑最好的時候是正午,午時三刻。
天地間陽氣最為強烈,可以將罪犯的戾氣消弭。
“有本相在這裡。”
“何方妖魔鬼怪敢來放肆。”
蘇文冷哼,抬手一指昏黃的天幕,厲喝道:“散。”
話音落下
大風驟停
黃沙落地
一切恢復平靜
他伸手從竹筒內取出令鑑,重重地丟擲,落在斬刑臺上,隨即這位大周宰相緩緩吐出一個字。
“斬。”
上千劊子手得令,動作整齊劃一,同時舉起鬼頭大砍刀,往刀身上噴了一口烈酒。
“刷刷刷”
“刷刷刷”
鬼頭大砍刀落下,一顆接著一顆的頭顱落地,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整個河灘刑場。
鮮血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湧入滄瀾江中,不過些許的功夫,就把半條滄瀾江水染成血江。
無數魚蝦躍出水面。
如此血腥而恐怖的一幕,將許多人嚇得兩腿發軟,膽小的更是直接癱坐在地,雙手捂著眼睛,根本不敢去看。
從始至終
蘇文都面不改色
“把屍體全都燒了。”
他繼續下令。
府兵驅趕著剩下的僧人,讓他們將這些斬首的罪僧的屍體全部堆積到一起,放上柴火,倒上火油。
隨著無數火把拋過去,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滄瀾江畔大刑
血染大江
焚屍之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熄滅
一日斬首一千三百人
滄瀾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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