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知道殷文州是楊公的乘龍快婿嗎?”
家丁被兩人的話嚇得哆嗦,顫顫巍巍道:“聽說是因為強暴民女。”
“胡說八道。”
楊宏一巴掌扇的家丁連軸轉,捂著半邊臉跪在地上,噤若寒蟬。
他喝道:“殷文州正人君子,向來潔身自好,怎會做出如此荒唐事,定然是有人栽贓嫁禍。”
說話間,眼角餘光瞥向蘇文,其意不言而喻。
蘇文渾然當做沒看見。
“父親息怒。”
楊庭起身:“孩兒這就去錦衣衛衙門一趟。”
“嗯。”
楊宏點頭:“咱們楊家在淮州道也算有些臉面,決不能讓人潑髒水。”
等到楊庭離去,楊宏臉上的怒色散去,苦笑的:“讓老弟見笑了。”
“無妨。”
蘇文:“事情尚無定論,楊公且放心,若是錦衣衛當真胡來,本相絕對饒不了他們。”
兩人都不是傻子
蘇文前腳來淮州府
後腳殷家就出事
還是錦衣衛動的手
背後除了蘇文還能是誰?
只是兩人都沒有撕破臉。
蘇文是覺得有趣
而楊宏則是不敢。
淮州城
楊庭帶著刺史府的府兵來到錦衣衛衙門外。
“止步。”
楊庭陰沉著臉,看都不看兩個錦衣衛的力士,大手一揮,身後的府兵直接將他推開,衝入衙門內。
“刷刷刷”
登時無數錦衣衛從四面八方衝出,齊齊拔出鋼刀,將他們攔在院子外面。
“楊刺史。”
“怎麼有空到我們這清水衙門來?”
玩味之聲響起,淮州府千戶陸青山揹著手從殿內走出,大馬金刀地坐下。
“陸千戶。”
楊庭質問:“殷家在淮州府,大小也有些身份地位,殷天許更是在巴蜀道內擔任一府刺史。”
“四品官員的家眷,你說抓就抓,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四品官是個什麼東西?”
陸青山不屑:“錦衣衛奉天順帝君之命行事,二品以下官員,皆可緝捕。”
“你。”
楊庭氣憤。
陸青山絲毫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冷笑道:“楊刺史,你可知道,帶兵衝擊錦衣衛千戶衙門,是什麼後果?”
楊庭也不懼,淡淡道:“本官只是來看看,免得你們錦衣衛屈打成招。”
“那楊刺史來遲了。”
陸青山拍了拍手:“帶上來吧。”
兩個錦衣衛力士將遍體鱗傷的殷文州從地牢內拖出來,這位殷家的才俊看到楊庭,好似瞧見了救命的稻草,趕忙呼救:“楊兄,救我。”
“我真的沒有強暴民女。”
“是他們栽贓嫁禍的。”
“救我。”
楊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沒有理會殷文州的求救,而是直直地看向陸青山。
“帶人證。”
陸青山開口。
六七個濃妝豔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出來,滿身的風塵氣,一看就知道是青樓中人。
“這就是你說的民女?”
楊庭拔高聲調。
“沒錯啊。”
陸青山點頭:“都給刺史大人說說,殷文州是怎麼強暴非禮你們的?”
這幾個女子當即開始哭訴,有的在家裡,有的在野外,有的在破廟,還有的在殷府後宅。
連各種細節和姿勢都描述得活靈活現。
“我沒有。”
殷文州猙獰的咆哮,然而迎接他的是錦衣衛力士的拳腳。
等到這些女子哭訴完,陸青山讓她們下去。
“楊刺史,人證物證和殷文州簽字畫押的供詞都在,你還有什麼疑惑的嗎?”
“咳咳。”
“對了。”
“我們已經掌握確鑿證據,月聽琴是北元奸細,令尊和其關係甚密,恐怕得抽空來一趟咱們錦衣衛衙門,接受詢問。”
陸青山:“令尊是前尚書,我們錦衣衛肯定不會像對這個淫賊般嚴刑拷打,楊刺史若是不放心,到時候可親自陪同。”
這已經是威脅了。
如果楊宏不老老實實的就範
一旦進了錦衣衛的大牢,就不是他們楊家能做主的。
楊庭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青山,隨即頭也不回地帶著麾下的府兵從錦衣衛衙門離開。
只留下絕望的殷文州躺在地上。
“王八蛋。”
陸青山上去就是一腳,陰惻惻地罵道:“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
“還請大人指點小的。”
殷文州艱難的跪下,不停地哀求。
“楊宏之女楊盈,乃是隋國公他老人家欽定的兒媳婦。”
“你個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青山厲色:“想不想活命。”
“想想想。”
殷文州磕頭:“還請大人救我。”
“想活命就照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