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蘇文此人的秉性,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既然敢來淮州府,就必然要讓楊家低頭。
難不成真要和這位權傾朝野的宰相硬碰硬地掰掰手腕?
胳膊怎麼擰得過大腿。
“父親。”
楊庭沉吟片刻之後道:“我想去見見老祖宗。”
“去吧。”
楊宏點頭。
就在楊家驚恐萬分的時候,大周宰相蘇文,正沿淮水南下,大船劈濤斬浪,一路欣賞沿岸風景,好不快哉。
“什麼叫江南。”
“這就叫江南。”
甲板上
蘇文目光遠眺
天空下著牛毛細雨,淮水兩岸,一馬平川,無數小鎮房舍隱匿在煙雨之中。
小橋流水
古道人家
就連駕舟打漁的農家女子,都腰肢纖細,面板白皙,水靈靈的好似蜜桃般。
充分地彰顯了淮楊女子的婉約秀麗。
“有的人要樂不思蜀嘍。”
照晚霜陰陽怪氣。
“可惜那些女子要是知道蘇屠夫的大名,恐怕得嚇得花容失色。”
“瞧你這話說的。”
蘇文挑眉:“淮楊女子再秀麗,也不如霜兒和雅兒,一個英姿颯爽,劍術驚世。”
“一個秀麗端莊,雍容華貴。”
“咯咯。”
葉雅兒抿嘴笑個不停。
“俺就佩服相爺的口才。”
角落裡,蘇霸小聲地朝老山頭嘀咕:“能把霜姑娘和主母都哄得樂呵呵的。”
“胡說。”
老山頭板著臉:“不許叫霜姑娘,得叫主母。”
這獨眼馬伕雖然說得小聲,可在場之人,誰不是修為傍身,照晚霜把主母二字聽得清清楚楚,俏臉浮上朵朵紅暈,朝老山頭輕啐道:“不許胡說。”
“誰是你們的主母。”
說罷,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葉雅兒,後者並未有半分惱怒,反而朝她努了努嘴,眼神以示鼓勵。
“唉呀。”
她輕輕跺腳:“雅兒姐姐,你這什麼眼神。”
正說著,蘇文卻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全速前進。”
他下令。
大船進入淮州府境內。
兩天之後
在淮州城外的碼頭靠岸。
淮州府刺史楊庭帶人在碼頭等候。
“卑職見過蘇相,忠義國公,照統領。”
楊庭行禮。
蘇文是大周宰相
葉雅兒除了是蘇文夫人之外,還是朝廷正兒八經的國公爺,照晚霜則是禁軍大統領。
論官職爵位,全在楊庭這個州府刺史之上。
“小侄,多年不見,不知令尊楊公如何?
蘇文的年齡和楊庭相差無幾,奈何資歷在這裡,他入朝為官的時候,楊庭還在淮州讀書。
按輩分來說,蘇文和楊宏一輩。
楊庭:“多謝蘇相掛念,家父身體尚安,往昔時候,便經常和侄兒提起蘇相,說您是國之棟樑。”
“知曉相爺要來淮州府,更是徹夜難眠,若非今日下著雨,他老人家非要親自來迎接不可。”
蘇文笑道:“本相也懷念和令尊同朝為官的時候。”
“這不正好奉陛下之命,巡視江南,便來看看故友。”
楊庭躬身:“相爺,請隨侄兒走。”
“好。”
登上馬車,帶著一眾護衛,跟在楊庭後面,往楊府而去。
楊府在淮州城北,幾乎佔據整條街道,原本少有啟用的正門今日卻全部開啟。
楊家家主老刑部尚書楊宏站在門前,瞧見馬車到來,便笑容滿面地迎上去。
“蘇相。”
老傢伙容光煥發,一把摟住蘇文的胳膊,拍著他的肩膀,極為熱情,當真好似闊別多年的故友舊交。
殊不知神武年間的老臣都知道,那時候蘇文和楊宏鬥得極其厲害。
一個代表了世家大族
一個背後則是皇權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收拾了對方不少的官員簇擁。
“楊公。”
蘇文也輕輕地拍了拍楊宏的肩膀,咧嘴大笑,後者身體抖了抖,險些被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暗自腹誹道兩句,皺緊的眉頭立馬舒緩,笑呵呵道:“老夫老了,不似蘇相,正當壯年。”
“楊公何出此言。”
蘇文板著臉:“您可是老當益壯啊。”
他湊到楊宏的耳旁,調侃道:“我在玉京城就聽說,你在淮州城養了個唱曲大家。”
“好像叫什麼月聽琴。”
“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花容月貌。”
楊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強顏歡笑道:“蘇相訊息真靈通。”
“不過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將她送給蘇相。”
“免了免了。”
蘇文搖頭:“君子不奪人所愛。”
“就是這位月姑娘的來頭楊公可得仔細查查。”
“我聽說好像是北元的細作。”
“不知是真是假。”
下馬威
蘇文剛到淮州府,就給了楊宏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