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油衣宗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也沒人前來尋他。
壞訊息是在這裡乾等著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找一個車隊前往金波澗。
其實陳言完全是想多了,崔老頭這種在油衣宗都屬於邊緣人物,根本沒人會注意到,要是消失個好幾天的話,負責調動看門守衛的執事倒是會發現不對。
但崔老頭的那幾個同夥以為崔老頭是碰到硬茬子被收拾了,他們生怕被連累,於是主動站出來幫著崔老頭做了掩蓋,還告知其是回老家祭奠祖墳了。
不然的話,倒確實是會讓油衣宗上心一分。
這幾天陳言一直在茶館,酒肆,飯館子流竄,就為了多聽點訊息。
金波澗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但雷石坎集市上有一家匠舍跟那邊有著合作。
匠舍會用雷石打造出一批上好的武器送去金波澗,用以物換物的形式換取那裡的美酒。
他們每隔一個月就會啟程去一次金波澗,因為那邊的美酒特別好,有許多人都願意花大價錢購買,所以在這中間賺取的利潤是豐厚的。
吃了一口混入雷石粉末的爆炒牛肉,舌尖上傳來酥麻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振,陳言喝了一口茶水,緩解下舌頭的麻感,開始沉思著。
恰好有道人影走進客棧,朝陳言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陳谷老弟!你還在雷石坎呢?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活計?不行的話,還是跟著我幹吧,不說讓你大富大貴,但攢錢娶個老婆總沒問題。”
來人正是計八爺,他這幾日一直忙著收雷石的,沒怎麼碰到過陳言。
陳言笑了笑,邀請計八爺坐下,隨即搖頭嘆氣:“我本來打算等一下那位叫馬牛莽的車伕,可惜一連好幾天都沒等到,再待下幾日,連借來的錢都要花光了,我打算去找車隊先去投奔我的親戚。”
計八爺想了想,拍了拍陳言,說道:“老弟,沒錢了就跟老哥說一聲,我借你,你給我打個借條就成。”
“這怎麼好意思,而且你就不怕我借了錢就不還你了?”
“嗐!我看人很準,你不是那樣的人,甚至我都覺得你不缺錢,只是一時財運不好罷了,以後肯定會東山再起的。”
這話說的,倒是也沒猜錯,陳言也沒刻意去扮窮,身上的錢基本都是搶來的,平時也沒什麼地方花的,銀錢倒是還有百兩左右。
他點了點頭,轉而道:“對了,還不知道計哥你叫什麼名字呢,要是打了借條,我這也好寫上名字啊。”
計八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乾笑兩聲:“問,問這幹什麼,出來混嘛,大家能記住你這個人就行,名字什麼的,不過是一個稱呼。”
“那怎麼行,計哥你這人豪情仗義,我肯定得記你一輩子。”
計八爺沉默許久,拿起茶杯喝了兩口,這才小聲道:“我……我叫計匹古。”
“啥?沒聽清。”
“計……計匹古。”
“額……哪個屁股?”
“不是屁股,我爹起的,他希望我以後能成長為一個能匹敵古今大人物的一個人,於是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