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衣宗是怎麼想的?”
洪正在一旁也低聲道:“油衣宗沒怎麼想,劉山碩這人不算什麼,但他背後是朝廷的授意,朝廷可不好對付。”
方大錘嚇了一跳,連連後退,結巴道:“洪,洪正師兄,你怎麼來了?”
陳言倒是沒多少驚奇的,只是有些詫異於洪正這人塊頭不小,但走路動靜倒是足夠隱蔽。
洪正嚴肅道:“這裡是我家,我怎麼不能來?反倒是你們,說話如此小聲,生怕被人聽去了,可謂是失德!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做人,就該堂堂正正!”
陳言嘆氣道:“洪正師兄好,不是我們做人不端正,而是這事就不該被別人聽到。”
洪正看了一眼陳言,沉聲道:“我記得你,當初我說我可以引薦你加入油衣宗,你沒有同意,如今怎麼來到這裡,是打算改主意了嗎?”
陳言搖頭道:“我覺得油衣宗不適合我,就像不適合你一樣。”
洪正面不改色道:“你又怎麼可以評定我?油衣宗對我有知遇之恩,知恩不圖報是小人也,非我所願!”
陳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好,洪正師兄,我要說,油衣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該怎麼做?”
洪正皺了皺眉,先去思考這個問題,隨後緩緩道:“當為宗門赴湯蹈火。”
嘖,真是個古板的人啊。
陳言嘆息道:“我果然沒有看錯洪正師兄,我有要事稟報,但這件事我不希望透露我的名字,我來到這,原本只是想通知我的好兄弟方大錘,但沒想到卻碰見了洪正師兄,我也不想管油衣宗的死活,但你這份品德讓我感動。”
聽到油衣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洪正只想嗤笑,然後再大喝陳言妖言惑眾是為不德。
可轉念一想到最近聽到一些傳聞,又讓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洪正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陳言,緩緩道:“是什麼事,你先說,我保證不會說出你的名字,我是有德行的人,德道是我築基的道門,我不能做出有違自己品德的事,這點你放心。”
陳言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敢來到這裡的原因。
洪正這個人雖然古板且有些迂腐,但總好過那些陌生人。
再加上一路過來的所見所聞,讓他確信洪正這個人在油衣宗裡沒什麼複雜的人際關係。
原本這件事是陳言打算讓方大錘去做的,但又有些不保險。
這次碰上洪正,那屬於是趕巧了。
“事情是這樣的……”
洪正先是皺眉聽著,隨即眼裡流露出詫異的神色,先是聽到朝廷要對油衣宗動手的時候麵皮就是一抽,在聽到“登仙谷”三個字之後更是面色如土,在聽到朝廷跟登仙谷聯合起來打算找個由頭瓜分油衣宗之後眼裡露出慌忙的神色。
看來,登仙谷在附近宗門的眼裡,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
“你,你且在此地等我,待我先去稟報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