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這些紙人,他反而放下心來,有把握能救下黃村長了。
可另外一個問題,又擺在他的面前。
救下黃村長的話,會不會惹怒那隻害?
要是對方動手的話,他豈不是首當其衝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陣陰風颳過,陰森森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你……能看見我?”
陳言一瞬間,頭皮發麻,猛然握緊手裡的木棍,腰身扭轉,就朝著身後打去。
呼——
聲音猛烈,卻是打在了空氣當中。
剛剛那道聲音就像是貼著自己的背後發出的,按理來說,這回轉的一棍應當能擊中對方,可卻還是落了空。
不過落了空沒關係,陳言本意也不是想要用木棍就能打倒對方。
他動作沒有半點阻滯,再度迴旋半圈,身子扭正之後,邁開步子就是朝著人多的地方跑。
可突然之間,紙人被風吹起,迎風暴漲,立馬化作白天裡見到的那些行夫。
他們呼么喝六的朝著陳言圍過來,手裡拎著用來抬轎的棒子。
陳言眼神一凝,爆喝一聲,下盤站穩之後,掄起木棍就是朝著他們的臉部打去。
啪啪啪啪!
竹子的畢剝聲響起,紙人所化作的行夫被陳言一棍子抽爛,散成一堆紙片與竹條掉落在地上。
陳言微微一愣,隨即餘光注意到其餘行夫也靠了過來。
原本他是想要突破重圍,逃離這裡,可看到紙人行夫這麼不經打,他又不急著逃跑。
把後背留給敵人是愚蠢的行為。
陳言在山中砍柴的時候偶爾會碰到野豬,這個時候不能一味的逃跑,一定要與野豬對視,並且大吼大叫,在氣勢上嚇倒野豬。
一般的野豬被嚇到也就直接扭頭走了,偶爾會碰到幾頭特別倔強的,那陳言只能尋到一顆粗壯的大樹爬上去等野豬離去。
此時也是一樣,紙人甚至不如野豬,那陳言也沒必要逃跑。
只是片刻之間,地上就只剩下一堆紙片和竹條,還有氣喘吁吁的陳言。
他抬頭看向前方。
那個原本應該在吳村長屋頂的害,此時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對方的容貌還算過的去,但慘白的臉色有些瘮人。
她幽幽地說道:“洛婆婆走了,我本以為這村子沒人能看見我,沒想到你居然能看到我。”
陳言有些緊張,捏住了斷龍剪,沉聲問道:
“姑娘,我並不想惹事,無意冒犯,這就離去。”
那害搖了搖頭,悽楚道:“我並不想害你,讓紙人攔住你只是不想你離開,我想請你幫幫我。”
陳言微眯了下眼睛,疑惑道:“幫你?”
那害看向遠處,痴情地說道:“幫我再跟魏郎,說幾句話……”
這下陳言倒是真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