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劉大支掛冷著臉,揮了揮手,“動手吧,留一口氣就行。”
“得嘞!”
幾個跟著劉大支掛來的青手立馬上前,圍著魏昆拳打腳踢的。
陳言在一旁看著,默默搖頭。
他的餘光注意到,劉倩的神情變得憤怒,想要衝出去,可看到劉大支掛等人,她又表現的有些畏懼。
魏昆被毒打了一頓,然後在老魏頭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吳村長遣散了看熱鬧的人群,然後拾掇了下屋子,留出來給劉大支掛一行人住下。
至於那夥官兵,見事情已經結束,也是騎著馬往方和鎮趕了。
按照常理,他們是會留下來修整一晚的,但劉員外的家事他們不想摻和,二來是最近還有其他事佔據了他們的心力,也沒心思在這夥沒什麼油水的村民身上再榨出點什麼。
天色又開始慢慢暗淡下來,陳言在幫著黃村長敷著草藥。
“哎喲哎喲……那些崽伢子下手是真的狠啊,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紀了,他們是真的下得去手啊。”
黃村長捂著臉,齜牙咧嘴地說道。
陳言點了點頭,“還好吳村長爺爺攔了下,不然我明天應該就可以吃上黃村長你的席了。”
“陳言崽啊,你這嘴,可真是利索啊,小心以後被人打。”
“嗯,我會注意的,黃村長爺爺也得記得,不該撿的東西別撿啊。”
一提這事,黃村長就顯得有些委屈,“我那不是被這破玩意拌了下嗎!平時撿到這銀錢,我多半會還回去了,無非就是村裡鄉親誰掉的,可喝了酒,這腦子有點犯渾,結果沒想到碰上這麼邪門的事。”
隨即他看向陳言,語氣變得有些鄭重道:“倒是多虧了陳言崽了,要不是你的話,嘿,你現在還真吃上老子的席了。”
對於老魏頭家的事,斷山村裡的人說不膈應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以為村子裡有人能攀上鎮子裡的關係了,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山裡的孤魂野鬼。
現在看來,魏昆認識這劉家千金的事也過於詭異,居然就在山裡與對方相遇,並且就這麼一見鍾情,哪有這麼巧的事?
陳言又感受到一陣陰寒發麻的氣息。
他對著黃合說道:“村長爺爺,我出去一趟哦。”
“嗯嗯,去吧,這村子待不下去了,你快些回來,趁著天沒黑,咱趕緊回自家村裡去!”
陳言走出屋子,一眼便看到劉倩幽怨地站在牆角邊。
他想了想,沒有跟對方溝通,而是朝著魏昆家走去。
靠近魏昆家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談話聲,於是換上【白·躲貓貓高手】的詞條,找了一個靠近牆角的位置躲下。
“……爹,我是真不知道那劉倩是山中邪祟附體的,我真以為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入贅不過是我騙她的,只要讓我進了她家,那以後榮華富貴還不夠咱爺倆享受的!”
“但現在既然這樣,你讓我以後怎麼在鄉親們面前抬起頭來?要真是個良家,娶也就娶了,這年頭能找到個這麼俊的媳婦也不容易。”
“唉,那該死的劉家走狗,下手真狠,爹……你拿點傷藥給我塗塗,不行的話,咱爺倆搬離這裡,大不了換個地方生活!”
“給老子閉嘴!老子在這裡待了一輩子,臨到要入土的年紀灰溜溜的走了,這怎麼能行!”
“那要我怎麼辦?那夥該死的狗腿子,連一點賞錢都不願意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