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村這一帶,都是種莊稼的農民。
偶爾有幾個身手敏捷,有把子力氣的,也會帶上點陷阱弓箭進山打獵。
但總體而言,生產力和財富水平,都是極低的。
平時哪怕有人成親辦喜,也多是找幾個廚子,拿上大鍋炒上菜,再在院子外面支稜幾個板凳座椅,幾張桌子,就算是吃席了。
哪怕是這席,也沒多少油水。
一桌下來,能有兩個葷菜,就算不錯了。
當然,這去吃席,份子錢也得給。
一來是給新人當個見證,二來是支援一下這新成立的一家子。
三來,就是當這吃席的本錢嘍。
平時黃村長的生活水平也不算差,按理來說,沒什麼席面的水平能讓他死皮賴臉的待在斷山村三日。
黃村長神秘兮兮的說道:“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那戶人家的祖墳是冒了什麼青煙,明明跟咱一樣都是田裡種莊稼的,結果卻是被鎮上員外家的千金給看中。
“原本那員外對這件事是惱怒無比的,但奈何那姑娘也是倔性子,偏就這漢子不嫁了,甚至還以死相逼,氣得那員外沒辦法,只能將女兒下嫁。
“不過這代價啊就是兩個人的孩子,第一個得跟孃家姓,不過那員外也是個敞亮人,八抬大轎,婚姻六禮,嫁妝禮金,一應俱全!原本那戶人家還擔心這婚可能辦不上,沒想到那員外也給包圓嘍!”
黃村長酸溜溜地說了一句:“那小子還得去那員外家住下,員外說自家女兒可住不慣鄉下的土房,說白了不是入贅嘛。”
陳言這下懂了,難怪黃村長要留下吃席。
有鎮上員外在背後作為經濟支援,這酒水席的規格,應該高出農村好幾個規格。
剛剛一直急著打聽洛婆婆的訊息,忘了打量周圍,他這時才看到,每家每戶的門前或者牆上,多多少少有一點紅色的元素。
條件好的就掛個紅燈籠,條件差的就貼個紅窗紙。
遠處還傳來炮竹聲,夯實的土路上有孩童手裡拿著紅紙喜糖嬉笑打鬧而過。
陳言猶疑一會兒,但黃村長還以為是這崽伢子抹不開面子,一伸手抓住陳言的胳膊就朝著斷山村裡邊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給陳言講著這戶人家的故事。
內容就跟剛剛聽到的差不多,只不過黃村長也是補足了一些細節,大概是擔心等會陳言混進席面上的時候對辦喜事這戶人家的情況講不清楚。
畢竟陳言可沒有交份子錢,黃村長也不會讓一個小輩出份子錢。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出一份份子錢了。
斷山村的情況跟黃土村差不多,只不過這裡沒有太多適合種植的田地,反而因為靠著一片低矮的山川,靠著山裡的產出,維持著生計。
而那戶人家姓魏,家裡有老漢一個,寡著,拉扯一個兒子長大。
如今成親的,就是那個姓魏的壯年。
老魏頭碰到這等喜事,據說這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在鄉里鄉親面前都是齜著個缺了一顆門牙的嘴。
看得黃村長又氣憤又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