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回到家,對著屋子裡坐在陰影下的陳湛之說道:
“爺爺,外面來了個什麼油衣宗的人,說是僱人去採草藥呢!採到一株獎勵一兩銀子,我也想去,明天我出門一趟嗷,藥都給你熬好,備好三天的份量,我怕那兔血餿了,去找王大嬸要了點血豆腐,爺爺你湊合著點喝啊。”
陳湛之含糊地在咀嚼著什麼,腦袋點了點,嗬嗬說道:“……草藥……好東西……”
陳言有些心不在焉,點頭道:“是啊,好東西。”
斷龍剪在腰間,顫抖個不停。
陳言拍了拍斷龍剪,納悶道:“你發什麼顛,抽風了啊?”
斷龍剪沒有說話,它害怕。
陳言回到屋子,從床底下翻出之前積攢下的銀錢,他數了數,一共三兩銀子,五百文錢。
他算了算,然後拿著錢跑到村子裡的曹屠戶家,想要買十條蛇肉。
曹屠戶也是詫異:“你小子把我這當什麼了?蛇肉誰吃,那玩意肉又老又酸,只有那缺德的獵戶把蛇皮賣了,肉又不想自己吃才會賣到肉鋪來。”
恰逢李寡婦從裡屋走出,看到陳言之後連忙跑回屋子,想了想,覺得村子上的人都知道了,也是紅著臉走出來。
“陳言崽,你說的蛇肉,我知道有人在賣,是南邊那個劉獵戶,他平時也不種地,就往山裡打獵,一打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他那院子都掛滿了各種獵物的肉乾,味道大的很哩!”
陳言眼睛一亮,就是要找獵戶。
他笑著道謝道:“謝謝曹大嫂!”
李寡婦臉蛋更紅了,但還是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她身段極好,笑起來時身前兩個饅頭一顫一顫的。
曹屠戶把殺豬刀往砧板上一剁,嚇了陳言一跳。
“拿著,回家補補身子!算我送你的!”
陳言拎著一塊豬後腿,急匆匆地跑去找到劉獵戶家。
聽到要買蛇肉和雞肉,劉獵戶也是有些詫異,但有人做生意,他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眼珠子一骨碌,捻了捻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但這些可是我辛苦打獵得來的,可不便宜啊。”
適時黃村長遛彎來到這邊,聽到這話之後也是破口大罵:
“劉瞎子你個臭不要臉的,陳言崽這麼好心的孩子你還想坑他,你沒良心啊!難怪找不著老婆!”
劉獵戶那滿是鬍子的臉上紅了紅,連忙改口道:“十條蛇肉,十隻烏雞肉!都是風乾的!這些肉都不好吃,不管怎麼做都有股酸味,但耐消化,我也不坑你了,這肉能賣出去我就是賺的,一共收你十五兩銀子行了吧,再少也不行了,我佈置陷阱的本錢都收不回來!”
陳言點了點頭,一手交錢一手拿貨,銀錢不夠,他就把虎皮這一堆東西拿出來。
劉獵戶看到這些東西也是笑眯了眼,在黃村長的目光下又不情不願地補上了五兩銀子的差價。
肉乾有點多,一時半會吃不完,估計得吃個兩三天。
肉乾已經被劉獵戶用鹽和佐料醃製過了,看來劉獵戶也是在想辦法讓這肉變得好吃些。
陳言試著撕下一小條肉吃了吃,眉頭和臉都皺成了一坨。
“嘶,真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