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許多場景畫面在陳言腦海中閃過。
半夜,在他睡覺時,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床邊,嘴角流著口水,唸叨著什麼。
白天,爺爺陳湛之從不出門,甚至就在角落裡一坐就坐一天。
還有靈牌,靈牌上,為什麼有三個人的名字,甚至就連陳言的名字都有。
種種畫面,在此時此刻,被陳言回憶起來時,有著說不清的怪異。
可他之前居然覺得,這一切不過再正常無比了。
冷汗,從陳言額頭滲出,然後匯聚成滴,滑落掉地。
看著陳言這副模樣,洛婆婆自覺可能說錯話了,她是真不敢招惹陳湛之,她訕訕笑道:“陳言崽,當老婆子我瘋言瘋語,別太在意,我,我就是多嘴,哎喲你瞧我這把不住門的。”
陳言深呼吸了幾下,強行冷靜下來,他扯了扯嘴角笑道:“沒事,洛婆婆,不管怎麼說……我都不能放著爺爺不管……”
畢竟,他在我最脆弱的那段時光,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我。
這句話,陳言放在心裡,沒說出來。
洛婆婆見狀,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陳言轉移話題問道:“洛婆婆,雷石坎跟油衣宗,有什麼過節?你給雷石坎辦事,那我這樣做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洛婆婆不甚在意,“有影響,大不了換家仙門當青手,老婆子我當龍婆這麼多年,好歹也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不愁沒飯吃。”
“那你不回斷山村了嗎?”
“回哪去幹什麼?你剛身邊的那幾個也是斷山村的崽伢子吧,你看他們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要不是老吳那傢伙這幾年一直勸我,我早搬走了。”
這話也是,斷山村的人比較迷信,覺得洛婆婆身邊有不乾淨的東西,都怕她。
既然這樣,也能明白先前洛婆婆為什麼讓郭老三那夥人住手了,也是因為認出了陳言一行人。
突然,洛婆婆似乎想起什麼,皺著眉頭說道:“你那死鬼爺爺的狀況,我似乎在誰嘴裡聽過類似的。”
陳言一聽,連忙問道:“有人跟爺爺得了一樣的病嗎?”
“你這崽伢子!還覺得你爺爺那是病?!不過算了,你也算是一片孝心……但我有些想不起來,是誰提過了……這事留待我回去慢慢回憶下,等想起來再說。”
陳言有些失望,但也只能點點頭。
洛婆婆說道:“好了,陳言崽,早點離開這裡吧,哀藥谷的霧氣有毒,待久了傷腦子,老婆子我如今不在雷石坎手底下幹活,得去找點其他營生,這哀藥谷難得進來一次,總得撈點本再走。”
“洛婆婆你能從其他地方離開?”陳言有些詫異。
洛婆婆露出笑容,“倒是知道怎麼離開,但這法子你不能用。”
陳言倒是沒什麼失落的,反而對此感到開心,這樣洛婆婆就不會被雷石坎的人責備了。
“去吧,崽伢子,以後要是想見洛婆婆了,就去金波澗找老婆子我,當然,要是關於陳湛之那老鬼的事,你就別來了!”
陳言點了點頭,目送洛婆婆離開,嘴裡唸叨著:
“金波澗?也是個仙門嗎?”
他有些好奇,這是個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