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村的人拳頭捏緊了,但為了吃席,都默默忍了下來。
第二件事,便是打聽魏昆的事。
魏昆跟老魏頭死了,當劉倩在發現自己被騙之後,害的特徵就徹底顯露出來了。
生啖活人,屬於害的本能,就像老虎要吃肉一般。
魏昆與虎伴睡這麼久,早就難脫聯絡,當劉倩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受到反噬的,就是這人。
但去過哀藥谷的陳言,卻是發現一些問題。
“唉,老伯,你知道魏昆之前都是去什麼地方打獵的嗎?他有說過什麼奇怪的事嗎?”
被詢問的老伯正坐在板凳上,筷子夾了一塊涼拌豬頭肉吃著,他呲的一聲喝了一口黃酒,隨即搖頭晃腦地說道:
“魏昆?那小子不聲不響地就帶著自家老爹走了,連個信都沒留,嘿,我看是因為劉家員外的事丟人了唄。
“但你要說到在什麼打獵,還能是哪,當然就是在這斷山唄,崽伢子,你可別看我們村子坐落的這地方山頭矮,那你是沒去過後面那一片斷山,老頭子我年輕時腳力好,一天能走上二十里路!可就是這樣,我在那斷山裡走了三天都沒走完,甚至抬頭一看,還能看見連綿的山頭,嘿,你說這夠不夠大?”
陳言點頭,“是,是很大。”
老伯杯子空了,陳言拿起酒壺將其滿上,老伯滿意一笑,啄了一小口,隨即想了想說道:
“至於魏昆那小子有沒有提過什麼事,這事還真記不太清,他小子一天不務正業的,愛跑去找走貨的人聽故事,總幻想自己能被富家小姐看上,從此擺脫貧苦的日子,成為城裡的大老爺,打獵嘛也是休息三天,進山兩天的……
“這小子在我看來就是村子裡的異類……唉?不過要說怪事,還真有!”
陳言精神一振,認真傾聽。
“魏昆那小子有段時間進山,什麼收穫都沒有,連只兔子都打不到,那是真的窩囊啊,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村裡人看他可憐,再加上老魏頭的關係,就有人送了點米麵上門。
“結果那臭小子說什麼不要大家的施捨,說自己馬上就要發大財了,找到什麼寶地,生長著很多草藥,隨便採下一株就能賣個七八兩銀子,村子裡的人都覺得他瘋了,老魏頭也揍了他一頓,這才讓他消停下來。
“不過這小子還不死心,偶爾在村子裡找上一些年輕人說他發現一塊寶地,順著懸崖往下走,再從一棵中空的槐樹後穿過去,就能找到寶地了。”
陳言聽著,問道:“有人跟著去了嗎?”
那老伯用怪異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下陳言,搖頭道:“沒人去,誰閒的沒事做,陪魏昆耍寶,過路的貨商偶爾在村子裡歇腳,這類的故事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幻想過掉下懸崖能碰到什麼仙師洞府,可這麼多年來,掉下懸崖的,墳頭草都比你還高了。”
陳言深感同意,掉下懸崖這一說法,簡直是害人不淺,小朋友可千萬不能嘗試。
得到想要的答案,陳言便坐了回去。
方雅對著陳言問道:“陳言哥哥,你看我說的對不對,黃伯伯對村子裡的什麼事都很清楚,他整日沒事做就坐在村頭抽菸,跟其他婆婆聊天呢!”
看著黃老伯跟著旁邊一個大娘聊的眉開眼笑的,陳言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位老伯,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人物,不然也不至於這把年紀了,身邊連一個老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