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錘不太明白,但陳言既然說了,那他就仔細記下。
隨即,陳言語氣嚴肅了些:“這紙你拿著,一定要仔細看,看完之後就燒掉,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溝通完,陳言見劉武行那邊聲音已經低了下來,便趁機提前一步回到庫房附近。
而方大錘也沒繼續跟過來,而是直接離開了這裡。
人群中的劉武行見狀,也是心裡一喜,沒再繼續跟管事的糾纏,而是雙手一攤,跟個無賴一樣叫喚道:“行吧行吧,這麼摳門的東家我還是第一次見,以後這活我不接了!”
管事的被氣得臉色通紅,指著劉武行顫抖,話都說不完整。
龐東海也有些生氣,這夥計看似是在說米鋪管事的,感覺也是在說油衣宗給的錢少呢。
他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話:“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卸好東西,然後趕緊滾。”
隨即,便帶著幾名弟子離開,只留下幾個監督的弟子在這裡。
米鋪管事的也不想理會劉武行這種夥計,打算回去就把這人辭了。
可他也愣了愣,有些納悶,這人面孔也不熟啊,以前米鋪裡有這號人物嗎?
劉武行來到陳言身邊,低聲問道:“聯絡上了?”
“嗯,聯絡上了。”
“他怎麼說,答應了嗎?”
“答應了,但這事有點難,而且他需要銀錢和資源去打點關係,不然很危險。”
劉武行有點猶豫,怎麼又在開口要錢?這事他可做不了主意,只能敷衍道:“回去我跟老爺說一聲,反正只要辦得好,錢肯定少不了。”
“嗯。”
陳言應了一聲,便上前去幫忙卸貨了。
劉武行見狀,撓了撓頭,也是上去扛著一袋米,朝著架子上放去。
不用半個時辰,只用了一刻鐘,貨就卸乾淨了。
陳言一行人也是連飯都沒吃上,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油衣宗的地界。
臨走時,陳言站在石砌大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油衣宗的方向。
此時正值天將黑,油衣宗的建築群當中閃爍著燈火,有人聲從風中傳來,也有油料的芳香在空氣中掠過。
陳言低了低頭,在米鋪管事的催促下,跟隨隊伍,離開了油衣宗。
在離開大門的那一瞬間,身上原本粘著的油滴也飄散而去,那種黏膩的油感消失不見。
管事的也沒說話,只是悶頭帶著大家在夜色下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這條路算是油衣宗的管轄,即使是晚上也沒什麼危險。
但管事的還是在路過一塊平地的時候讓大家停下來休整。
等到天亮之後,才重新上路。
終於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重新回到了方和鎮。
陳言跟劉武行離開米鋪便回到劉家大宅,劉山碩此時不在家中,也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