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是熟人。
其中一個人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腰間掛著環佩,面容俊逸,五官立體,端的是一個美男子。
另外一個人身材矮小一些,是個短髮女子,身段苗條,眼神犀利。
男的是在極樂村裡碰到過的南懷風,那個自稱是登仙谷弟子的人。
而那個女的陳言雖然不認識,但他記得那雙眼睛。
那晚在劉山碩書房的大梁上,跟他撞上還過了兩手的人,就是這麼一雙眼睛。
南懷風也注意有人在看著這邊,他朝著陳言這邊打量了一眼,神色變得震驚起來。
駱翠蘭奇怪的看了一眼師兄,問道:“師兄,怎麼了?”
南懷風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震驚,說道:“沒什麼。”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早就炸開了。
那個有著九根寶貝的傢伙,居然活著從極樂村出來了?
難道白道人放了陳言?還是把傳承留給這傢伙了?
也不對,回去之後南懷風他找過師傅姜傀,師傅說像白道人這樣的修士,都變成了祟,早就沒什麼同理心了,那秘境就是個陷阱,小輩去了只有死的份。
難道這傢伙運氣好,從那個遊戲裡活了下來?
也是,他有九根寶貝,本錢足夠,白道人應該贏不過他……
這樣胡思亂想著,南懷風慢慢坐了下來。
一旁的駱翠蘭趁機靠著南懷風坐了下來,見對方不像之前那樣挪遠,不由得臉頰微紅,心裡想著,師兄沒有拒絕我,他心裡果然有我。
兩人心思都亂,反而上了牛車之後就沒有了交談。
陳言看了幾眼,便收回了目光。
南懷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登仙谷這樣的宗門很強,連油衣宗都會把登仙谷的人當作座上賓,這人沒事不去那些宗門裡待著,跑來坐什麼牛車?
再加上旁邊那個跟他同梁的放火小賊,陳言覺得自己好像抓住幾個關鍵節點了。
牛車晃晃悠悠的,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去了,可到了最後,只剩下陳言這一夥人,還有南懷風那兩人。
劉武行奇怪的看了一眼南懷風,也沒在意,只是抬頭望向車伕,大聲道:“車伕,還有多久才能到啊?天都快黑了。”
車伕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催什麼催!趕著去上墳呢?就你們這種客人難伺候,快了快了,你說我掙這幾個錢,還不夠我這牛吃草的,整天淨做些賠本買賣。”
不得不說,那頭拉車的老牛速度確實快,剛催完,就聽車伕說到地方了。
然後陳言牽著馬,跟著眾人一塊下了牛車。
南懷風那兩人也跟著下了車。
車伕看了兩人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抽了一口煙桿子,把草帽戴在頭上,道:“人我可送到嘍,這生意我也做完了,走了。”
隨即便趕著牛車遠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