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握緊柴刀,就打算跟上洛婆婆上前。
可洛婆婆卻是臉色一變,扭頭看向側方,冷喝道:“是哪位道上的朋友?!何不出來一見?老婆子我是這一帶的龍婆,可別是附近哪位同道,咱大水衝了龍王廟!”
等了一會,不遠處那片矮小的樹林裡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來人身穿灰色長衫,頭戴玉冠,腰佩玉環,手中拿著一把摺扇,唇紅齒白,模樣俊逸,端的是一個翩翩貴公子。
他現身之後慢悠悠地對著陳言兩人說道:“前面,你們不能去。”
陳言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
蘆葦地中。
早些時候。
先前找陳言問路的灰衣漢子們此時正面對著一塊圓墩墩的大石頭。
這石頭看著平凡無比,但臨近之後才會發現,這石頭居然有一人之高。
奇怪的便是,走遠了看,這石頭會覺得很大。
走近了看,這石頭還是一樣的大。
視覺上的差異按理來說會讓這塊石頭早就被附近的村民所發現,可長得比人還高的蘆葦地卻很巧妙的遮掩住了石頭的痕跡。
直到今日,一夥人的到來,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老大,確定這塊石頭就是白道人的葬身地嗎?”
楊澤明拿出一塊木質羅盤又算了算,然後湊近石頭又瞧了瞧,這才有些激動地說道:“對!就是這裡,那條訊息是真的!”
這不怪他這麼激動,作為一個偶然間得到啟靈藥液,並且開啟靈根,然後一路摸爬打滾混到練氣三層,深知修煉物資的重要性。
如果他能加入那些大宗門,又或者去那些世家裡當個家奴,他這十多年也不會才練氣三層了。
哪怕踏上修煉一途,生計還得維持,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修士了,不能再拋頭露面了,導致一直沒什麼賺錢的營生。
於是在一次朋友的慫恿下,做起了挖墳的活計。
這一干,便是十幾年。
前段時間,楊澤明偶然在一個貨郎那買到一塊玉佩,他看著還怪好看的,打算改日去春風樓裡送給老相好的。
結果他走路時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把玉佩給碰碎了。
原本他想去找貨郎把錢要回來,可卻發現玉佩碎掉之後,居然露出裡面的一張古舊的紙條。
上面寫的是白道人的自訴,說他一生漂泊,沒加入宗門,沒當世家走狗,憑藉自身機緣與努力,修煉到築基,可時過境遷,終究還是抵不過時間長河的洗涮,走到生命盡頭的他,打算把手裡的所有資源一起跟自己埋葬,他寧願死,把這些東西浪費,也不打算交給某個順眼的後輩。
得到這個資訊的楊澤明當時激動壞了,可紙條只寫了白道人的自訴,卻沒寫他打算給自己葬在什麼地方。
於是他又花了不少銀子去找到白道人的資訊,包括白道人曾經出現過的地方,生於什麼地方,在什麼地方住過等等。
作為一名築基修士,白道人還算有名,但這些資訊,也花了楊澤明一百多兩銀子,這差不多是他挖兩次好墳才能分到的錢。
現在看到寶藏就在眼前,他的心情十分激動。
不過他還是沒忘規矩,扭頭看了一眼小弟,冷哼一聲:“上來,跪著!”
小弟一臉扭捏,害羞道:“老……老大,不這樣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