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金丹修士跟元嬰修士差的最多的是什麼,除開法力和道痕之外,還有兩點,是兩者不可逾越的天塹。
其一便是氣海當中升出了紫府,紫府當中坐著元嬰。
這紫府便是原先的金丹所化,其中金丹的金取不朽之意,以氣海法力託舉金丹升入太虛,凝聚不朽,則紫府自成。
有了紫府之後,修士的法力總量將得到一個質變,不僅更加凝練,也更加龐大。
舉個最通俗的例子,原先金丹修士一道法術能施展個上百次已經算是頗為不得。
可元嬰修士眨眼之間便能施展上千道法術,並且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更別提紫府當中有著元嬰,元嬰乃是修士某種意義上的分魂,可以代替修士去加速道痕煉化的速度,乃至於法術的施展。
相當於多了第二個大腦。
因此修士往往在進入元嬰期之後,修煉速度將大幅提高,甚至達到一個曾經根本不敢想的境界。
再說之二。
有了紫府與元嬰之後,修士同一時間施展上千道法術輕而易舉。
而不同法術搭配之間,往往能形成更強更大的威力,甚至能短時間改變一處地界的環境。
曾經有修士認為如今的秘境其實都是以前高階修士們大戰之後留下的痕跡,但這只是猜測,因為新的秘境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出現。
上千道不同法術相輔相成,形成一片只利於自己的領域。
這便是神通。
施展開神通的修士,甚至可以將金丹修士當狗一樣殺。
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生命。
之前巳蛇是存了留活口的心思,根本就沒用全力,事實上,陳言當時一行人拼了命也沒能對巳蛇造成任何傷害。
當然,後面狐仙也說過,那是因為巳蛇剛剛晉升元嬰,神通使用的很生疏,而且巳蛇本身的氣息也很古怪,這才沒讓陳言一行人露頭就被秒。
所以陳言要做的,便是對付神通的辦法。
以他的實力,面對神通,只有死路一條。
他思來想去,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裝了,直接找外援。
他也不是沒想過詞條的作用。
可他目前所擁有的詞條沒有任何一條是戰鬥用的,而且閉關之前的詞條任務【紅·諦聽】也還沒有完成,新的詞條仍未出現。
雷翁金點了點頭,拿上卷軸和斷龍剪就朝著工坊處走去。
斷龍剪還想掙扎,可卻是被雷翁金捏的死死的。
“唉?不是,小少爺,我許久沒見到你了,我們先說說話啊,雷老,老師傅,你要帶我去哪?……少爺,救我!救我!!這個變態要對我圖謀不軌!!”
隨著斷龍剪的大喊大叫,工坊的溫度又開始升騰起來。
離開工坊,陳言又去找到鶴霆躍。
鶴霆躍聽完陳言的來意之後也是沉吟許久。
他捻了捻白色的鬍鬚,又看了一眼臉色平靜的陳言,小心翼翼道:“陳小友,可是有什麼仇敵在外?”
陳言想了想,搖頭道:“非生死仇敵。”
鶴霆躍鄭重道:“小友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提出來,雖然雷石坎底蘊薄弱,但我與宗主,都非薄情寡義之人,定會幫助到底!”
陳言笑了笑:“鶴長老能幫我收集到這些東西就足夠了。”
“沒問題,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鶴霆躍立馬下去收集陳言指明要的東西,得益於這麼多年的財富積累,雖然有些東西比較難買到,但只要靈石足夠多,也能從其他人手裡面收過來。
過了許久,鶴霆躍帶著一堆東西回來。
其中還有一個用黑檀木做的小箱子,被格外鄭重地捧在手裡。
鶴霆躍開啟箱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十餘枚小巧,冒著藍紫色光芒的石頭。
鶴霆躍複雜地看著這些石頭,解釋道:“陳小友,你也知道,雷石是我們挖了一輩子的東西,哪怕是種地的莊稼漢,種一輩子也能種出來經驗,更何況我們這些挖雷石,靠雷石的人。
“雷石暴躁,蘊含道痕的碎片,只要稍微有外力刺激,就會發出雷霆之力與爆炸。
“但在長期的探索當中,雷石也可以被提煉成威力更大的霆石,霆石不僅是上好的煉器材料,也可以被拿來當作修煉資源……
“而霆石也能繼續提煉,最後,變成這樣子的石頭,我們稱其為……紫霄雷石。”
看著木箱裡的那幾枚紫霄雷石,感受著天磁石傳來雀躍的情緒,陳言便知道東西找對了。
狐仙的聲音此時淡淡的響起:“想好了嗎,其實你不去也沒什麼,以那個車伕的性格,也不會拿你怎麼樣,可你要這麼拼的話,命可能就沒了。”
陳言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東西。
見狀,狐仙也沒再勸阻。
三日後,陳言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默默地等待著什麼。
“我以為你會跑了。”
陳言睜開眼,磁紋觀心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直到聲音響起的時候,無數的磁紋才在他的身後顯示出一道人影來。
看來趙白衣已經發現自己有類似的偵查法術,故意避開的嗎……
陳言站起身,看向身後的趙如雲,淡淡道:“沒必要,時間到了嗎,那就帶路吧。”
趙如雲雖為女子,但身姿苗條靚麗,更別說臉龐是帶著少女俏皮的清秀感,她看了看陳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
“既然是車伕的事,哪還需要趕路?”
隨著她拿出一個小巧袖珍的木質車輪往地上一甩,陳言眼前的景色開始發生斗轉星移的旋轉。
那種感覺,就跟喝醉了一樣。
等他察覺到腦袋裡的眩暈感消失一些的時候,他已經身處一片山谷當中。
而不遠處,正有一道人影默默盤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