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如果我沒看到那封信,在知道他未來會死在我的手中後,那麼我會很高興。”
“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希爾科說著站起身轉頭看向趴在窗戶上看向這裡的兩個小傢伙:“底城需要一個‘範德爾’,也需要一個希爾科。”
“為了菲莉西亞的兩個孩子…也為了底城,範德爾不能死。”
“在看完那封信之後我想了很多……範德爾有錯,而我也有。”
“他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我自然也可以。畢竟人拜倒在真理腳下,並非是一件丟臉的事。
相反,只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能進步。”希爾科站起身,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林言。
“所以,你不打算殺範德爾了?”林言挑眉問道。
“不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學會釋懷。
仇恨的確可以賦予他人力量,但也會失去身為人最重要的一點——‘理智’。”希爾科豎起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不過我有一點不大明白,那就是我找辛吉德的時候確定沒人跟著,林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真如林先生說的那樣?……預知未來?”希爾科上下打量林言,但顯然在林言說出‘微光’、‘辛吉德’,以及他將來的打算後,他便已經徹底相信眼前這位‘奧術師’並非徒有其表。
面對希爾科的疑問,林言只是聳了聳肩,吐出兩個字:“保密。”
“……”
面對林言這幅說辭,希爾科沒有一點辦法。
“所以,你除了想打聽我是怎麼知道未來這件事以外,還有想問的問題嗎?”林言看向似乎陷入沉思的希爾科,主動開口問道。
希爾科聞言沉吟片刻道:“……我雖然相信林先生您口中所描述的未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請問林先生。”
“請講。”林言目光落在希爾科的身上,希爾科的眼神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的深邃。
忽的,他開口了:“請問…林先生口中的未來,是既定的,還是未定的?”
這句話潛藏的意思其實並非字面上的淺薄。
希爾科這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在問未來若既定,那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所以掙扎無用,不如不做掙扎,可未來若未定,那又何談真未來。
林言身為經常看‘領導潛臺詞解析’聽‘祁同偉の小曲’,一輩子有了的人,自然也明白希爾科話裡的意思。
於是道:
“我所說的未來,只是時間線萬千分支的一種,不存在既定與未定的兩種概念。”
“換句話說,未來就像把一隻貓放在一個裝有鍊金毒劑的箱子裡,如果鍊金毒劑被觸發,這隻貓就會被毒死,而鍊金毒劑是否會被觸發並不可知。
你想知道這隻貓的生死,就需要開啟箱子進行‘觀測’。
在不產生宏觀觀測的行為時,你便永遠都不知道這隻貓的是死是活,那它便一直處於生與死的疊加態中。”
“未來也是一樣。”
“你的每一步,都處於既定與未定的疊加態中。
未來如何發展,還是要看你如何去走。”
“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