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高了音量,那聲音尖銳而洪亮,厲聲質問道:“路過討水喝?哪有你這樣鬼鬼祟祟的路人!說,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鋼刀,直直地刺向桃源真人,彷彿要穿透他那虛假的偽裝,看透他內心的陰謀。
桃源真人被大嬸這突如其來且咄咄逼人的質問嚇了一跳,他原本故作鎮定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心中暗叫不好,他著實沒想到這看似普通、頭髮花白的大嬸竟如此難纏。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揭穿。他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像是受驚的小鹿,四處遊移,不敢與大嬸對視。
雙手也不自在地搓著衣角,那原本就破舊的衣衫在他緊張的揉搓下,顯得更加襤褸。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大……大嬸,您可別誤會,我真就是路過,走累了想討口水歇歇腳。”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發顫,彷彿風中搖曳的殘燭。
大嬸可不會輕易被他這幾句含糊其辭的話糊弄過去。她向前邁了一步,腳步雖因年邁而略顯遲緩,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她逼近桃源真人,氣勢絲毫不減:“哼,你當我老糊塗了?
就你這模樣,還真會挑地方討水!我在這村裡生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你少在我面前裝蒜!”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和威嚴,多年在村裡生活的閱歷讓她對陌生人有著敏銳的判斷力。
桃源真人見糊弄不過去,心中又急又惱。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心中的怒火在不斷升騰,但又無可奈何,畢竟他不能在此時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眼珠一轉,乾脆硬著頭皮說道:“大嬸,實不相瞞,我是王大牛的遠方親戚,來探望他的。”他試圖用這個牽強的藉口來矇混過關,語氣中帶著一絲故作的坦然。
大嬸眉頭緊皺,滿臉狐疑,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細審視桃源真人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她繼續不依不饒地追問:“遠方親戚?哪門子的親戚?我咋從來沒聽大牛提過你?
你倒說說清楚!”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絕不允許任何可能威脅到村裡人和王大牛的人輕易進入。
桃源真人被問得心煩意亂,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浸溼了他那髒兮兮的衣領。他強忍著心中的煩躁,不耐煩地說道:“這親戚關係遠著呢,大牛可能也記不太清了。行了行了,大嬸,你就讓我進去找他吧。”說著,他便抬腳往屋裡走去,腳步中帶著一絲急切和蠻橫。
大嬸哪能讓他輕易進去,她的反應迅速而果斷。她就像一隻護犢的老母雞,堅決守護著王大牛的家。她迅速側身攔住桃源真人的去路,將掃帚一橫,那掃帚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她大聲喝道:“站住!你不說清楚,休想踏進這屋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