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亞歷山德羅維奇……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昂熱把火機收回口袋。
“是的,校長。”謝爾蓋慢慢的低下了頭。
“你也是我的學生,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覺得我會對一個失去理智的混血種留手嗎?”昂熱的脖子向後仰,頭漸漸隱藏在黑暗之中。
謝爾蓋盯著自己的腳背,這種壓迫感就像十年前因為任務失敗站在那間房間一模一樣,但是那個時候,天氣很溫和,木質的玻璃大大的敞開著,因為是春天,窗外時不時傳來鳥類求偶的叫聲。
而現在周圍是乾淨到沒有任何細菌,明燈閃爍的讓人眼睛發昏,實驗室的外面就算現在是夏季,但寒冷的極地風肆虐在廣闊的大地,也不會留有一絲的情面。
這一切都變了,就連自己也變了,但唯一不變的只有坐在那個象徵著卡塞爾學院實際執掌權位置上的人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像是被時間遺忘的孤鬼,無論經歷了什麼,他依舊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知道!”謝爾蓋像做錯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確實!我是在冒險,甚至是在拿以後會跟這個血統危險到可能隨時會突破血統限制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死侍,把身邊的隊友屠戮的炸彈來做賭注!”昂熱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但是,你知道嗎?謝爾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屠龍的最終時刻將要來臨,我繼承了一百多年的仇恨將會在不久的將來迎來結局!所有的一切已經不允許我,甚至是我們,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逃避!”
昂熱緩緩的把脖子伸直,整個人都壓在膝蓋上,鐵柱一般的手臂上滿是傷痕,這是來自勇者的象徵,這是榮耀的證明。
“如果世界都這麼瘋狂了,那麼我們不瘋狂一點,怎麼去撕碎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呢?”
明亮的燈光打在昂熱銀色的髮絲之中,金色的黃金瞳就算在如此閃爍的燈光之中依舊散發出不可磨滅的光亮。
“校長……”謝爾蓋盯著這個已經130多歲的老頭,明明應該進土的年紀,但是此時爆發的血統仍然讓此時的他喘不過氣。
“好了,再說多了也沒什麼意思,這個實驗基地你也呆了七年了吧?”昂熱站起身來。
“嗯!”謝爾蓋看著站起來的昂熱,那雄厚的臂膀真是一頭壯年的雄獅。
“以後這個基地的一切,你就幫著管管,那個老頭年紀也大了,該退居二線了!”昂熱隨口說話之間,一個研究基地的權力便在瞬間完成了交接。
而此時的冰蓋上,秦沐山看著在頭頂上不斷傳來的巨大風浪,一個武裝直升機落在自己的面前。
“秦沐山同學,請跟著我們一起入學吧!”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人坐在副駕駛的視窗朝著秦沐山大吼著。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秦沐山看著這四周的白雪世界,呆了兩個月的時間……好像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呢。
在冰蓋上助跑一段距離,秦沐山縱身一跳,原本剛從直升機上扔下繩梯的後勤人員只看到一個肉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砰”的一聲,秦沐山那滿經滄桑的肉體落在隊員面前。
“這是衣服!”隊員震驚的過程沒有絲毫影響到給秦沐山提供較好的服務。
不然怎麼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這時候就體現出差距了。
秦沐山穿過隊員遞過來的禦寒衣物,很快就穿上去,體表的溫度也漸漸回溫,整個人也漸漸鬆弛下來。
“我睡一會,到了喊我……”秦沐山只是剛閉眼,就直接睡著了。
隊員看著面前這個頭髮裡都是冰碴的青年,一種極其陌生的既視感出現在心中。
原來——混血種之間也分變態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