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的,即使自殺,下一個夢境還是能夠重生。”
平淡的語氣,在傳來那一刻,夢境的時間彷彿靜止了那麼一刻。
陸禹的手因此受到了阻滯,在時間恢復後因為失去速度和力量,連面板都沒扎破。
他站起身,眼眸冷冽地盯著站在面前的女孩。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些不重要吧?”蘇見雪平靜地與他對視:“我可以帶你離開,只要你和我簽下契約。”
陸禹的記憶有些模糊,隱隱覺得這話似曾相識,皺眉:“我憑什麼相信你?”
“告訴我,你的名字。”
陸禹冷笑:“你不記得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上一個敢用這麼囂張態度和他說話的人,已經被送到西伯利亞扎魚了。
但鬼使神差的,陸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陸禹。”
“你要側耳傾聽,要記住我的名,蘇見雪。”蘇見雪凝視著陸禹,語調帶著勻速莊嚴的節奏。
“侍奉我的名,我賜你印記。”
“你的眼,要看見九幽和黃泉。”
“你的手,能折斷太陽的光輝。”
“你的年歲,將可長久,記錄在我這。”
“但你不可背向我,否則你的骨將是火焰灼燒的炭,你的舌要被螞蟻噬咬而無損,圖騰的旗下必撕裂你的後裔,你的名字將湮滅無存。”
“不需要見證,我的名,就是見證。”
她口中吐出字,聲音卻彷彿是蒼穹和地下共同發出,帶著千鈞之力,將周圍場景寸寸溶解。
兩人對立在只有純白的空間中。
“什、什麼鬼?”陸禹臉色變了:“這是什麼契約內容?”
“主僕契約。”蘇見雪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才了。”
“誰要做你的奴才!”陸禹咬牙切齒,面色冷得要殺人:“這麼荒唐幼稚的東西,你以為我會信?”
主人是沒有必要給奴才解釋的。
所以蘇見雪沒回答他,只是默唸幾句。
一道幽黑的空間之門開啟,伴隨著威嚴的呵斥。
“大膽凡人,私自召喚我等,若無合理解釋,必叫你下地府!”
空間之門走出兩個人形生物,一個佝僂如老槐,拖著長長鉤子,帶著老鼠尾巴,一個身形挺拔,卻只有一張空白的臉,五官長在軀幹上。
陸禹在一旁震驚瞪大了眼。
夜鉤,無面?
傳說中勾人魂魄的陰間鬼差?
蘇見雪很淡定,向兩位伸出手:“他叫陸禹,生死簿給我。”
“你是什麼東西!”夜鉤大怒,吼道:“不僅不給孝……合理的解釋,還膽敢索要生死簿?!”
無面也吼道:“既然召喚我等,爾當知我等有異議壽數,追拿回殿審判之權!”
鬼差的威嚴,就連陸禹都有幾分悸動。
但蘇見雪眯起眼:“你們是說,想請我去地府?”
“難道不成!”夜鉤對蘇見雪的禮數很生氣:“你等著,讓我查查你的命數!”
他手上現出一本冊子,翻來覆去地找,明明只是一本小冊子,卻彷彿永遠翻不完。
翻到某一頁,陸禹忽然打了冷顫。
“陸禹……”夜鉤瞥了一眼陸禹:“哦,這個是你。”
他繼續翻。
無面等得不耐煩了:“怎麼回事,你行不行啊?”
夜鉤惱怒瞪了蘇見雪一眼:“你等著,等我翻到你的名字,你就知道哭了!”
陸禹在一旁好心提醒:“她叫蘇見雪。”
想我做你的奴才?
堂堂梵城太子爺伺候你?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