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之後,陸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坐在了蘇見雪對面。
“我身邊的人出事,是因為我的夢?”
蘇見雪專心致志地品嚐食物,沒空回答。
餐桌上的食物都是顧晨野精心燒製的,以他的名頭,在外邊隨便一道菜都能賣到天價,而且手慢無。
但蘇見雪對大多數都不滿意,結論是沒有漢堡炸雞麻辣燙好吃。
所以她認真尋找能吃得下的食物。
陸禹發覺自己甚至都有些習慣了她的沒禮貌,繼續問道:“是因為我心中有戾氣,所以進入夢中,就不能剋制?”
“你有沒有辦法?”
蘇見雪終於嘗完了食物,只有幾樣味道不錯,大多都不行。
“不是你,是有人進入你的夢。”
陸禹的眼睛眯了起來,眼眸透出驚人的暴戾氣息:“你能查到是誰?”
“這些你也可以做到。”蘇見雪用紙巾抹了抹嘴:“但你只是媒介,夢貘附身的,不一定和你相關。”
陸禹一下就聽明白了:“所有陸家得罪過的人都有嫌疑?”
蘇見雪點頭。
在陸禹夢境中,她關注的點在契約上,並不在乎最後夢貘是如何離開,因此也沒有鎖定夢貘附身物件。
要找是可以找的,但蘇見雪覺得沒有必要。
“好,下一個議題。”陸禹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違背契約,情緒就會受到譴責,這就是後果,是嗎?”
蘇見雪說:“簽訂契約之後,會影響簽約者的心志。”
“所以,只要我能壓制住這種莫其名妙的情緒,就能無視這個鬼契約?”
“沒有人成功過。”
“那我會是第一個。”陸禹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奴才,任何人。”
蘇見雪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
陸禹滿意站起,輕描淡寫地說道:“你開個價,解決我夢中殺人的事,我會讓你滿意。”
蘇見雪以拳托腮,露出白如玉瓷的小臂。
“去倒杯水。”
陸禹像看傻子一樣嫌棄看著她:“你的腿肌肉萎縮還是被截肢了?”
“不會用,而且……這是奴才做的事。”
“我說了,我不是你的奴才!”
“我說,去倒杯水。”
下一刻,陸禹瞳孔凝縮。
他的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地走向飲水機,倒水,緩緩走向蘇見雪,雙手小心翼翼放在她面前!
直到整個流程都結束,身體才恢復了控制權。
饒是陸禹這樣山崩不變色的人也不由駭然:“你對我做了什麼?”
“令咒。”蘇見雪慢條斯理地說:“每一個契約者,我都擁有五次強行命令的令咒。”
陸禹注意到她白皙小臂上,有一道符文方才亮起,此刻正逐漸熄滅。
這個契約內容……
陸禹很自然就想到小時候玩過的某款遊戲,也有類似的設定。
他不驚反喜,問道:“所以,只要你用完了這五次機會,契約就會自動解除?”
“也可以這麼說。”
陸禹心中大喜,蘇見雪這個笨蛋,就這點小要求就動用了令咒。
那麼他只要多激她幾次,誘導她用令咒做幾件小事,這件事就完美解決了。
蘇見雪瞥了他一眼。
“令咒次數用完,奴才會爆體而亡。”
陸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