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皺起了眉頭:“我在路上,二十分鐘後到。”
陸禹名下的三家公司中,和季有信合夥開的是一家律所。季有信更是梵城崛起勢頭最生猛的年輕律師。
劉磊是他們律所的員工,三個月前,接了一個欠債毆打的案子,在去當事人家中拜訪時出了意外。
燃氣管道意外爆炸,當事人自建房發生火災,劉磊和當事人當場死亡。
律所在天華聯邦相關的法律法規基礎上翻了一倍賠償,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才不到一個月,劉磊的家屬就開始鬧事。
他們要求再追加八十萬的賠償,陸禹不顧季有信的反對同意了。
沒想到這才兩個月,就又來鬧事了。
陸禹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趕到公司後,就看見劉磊的家屬在公司樓下拉起了橫幅,劉磊的母親在痛哭流涕,一陣一陣哀嚎。
而劉磊的弟弟則拿著喇叭在迴圈播放:“陸信律所,草菅人命,欺壓孤兒寡母,喪盡天良!”
公司保安雖然正在疏散人群,但是還是攔不住遠一點的路人拿著手機用遠鏡頭拍攝。
季有信也在場,正在和劉磊家屬溝通,但很顯然,劉磊家屬拒絕進入公司內部談判。
陸禹的車就這麼停在大門口,正大光明地暴露在無數攝像頭下。
車門開啟,大長腿踏在地面,面色冷硬,不苟言笑地走出。
一時萬眾矚目。
劉磊的家屬認得陸禹,上一次就是陸禹力排眾議給加了錢,所以他們不和季有信談,反而覺得陸禹更好說話。
“陸總,你可總算來了。”劉磊弟弟劉雄關了喇叭,笑嘻嘻地迎了上來:“是這樣的,我們回家算了算,覺得上次賠償還是不夠。”
季有信也迎了過來:“阿禹。”
劉雄看看季有信,又看看陸禹,笑容更加濃了。
他以為季有信是擔心陸禹又妥協,卻不知道季有信知道陸禹的性格,怕他發瘋。
陸禹這個人,不喜歡惹事,所以第一次往往以退為進,給人臉面。
但要是這個不要臉面,陸禹可就沒有顧忌了。
“劉雄要創業,要買個店面經營。他們認為劉雄將來是照顧劉磊遺孀和孩子的主要監護人,所以必須也給劉雄賠償,另外還要求增加劉磊妻子的每月憮卹金。”
陸禹掃了一眼:“劉磊配偶呢?”
“我嫂子全權交給我談判了。”劉雄搶著說道,眼神卻露出淫*邪表情:“再說,一個女人能談得了什麼,和我談一樣的。”
“嘿嘿,也不怕告訴你,以後連我嫂子,都是我做主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他單身這麼久了,嫂子又拿了那麼多賠償,爸媽也是預設支援的。
陸禹平靜看著他:“從聯邦法律上來說,你沒有談判資格。”
“嘿,陸總的意思是不想給了?”劉雄的笑容一下子沒了,兇狠地威脅:“那你可別後悔!我讓人天天在這裡鬧!我可告訴你,我知道你們那一套,就算你們報警抓了我,我劉雄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他的意思是,他有的是人在這鬧。
陸禹冷冷地道:“有沒有峨眉山的猴子多?要不要我殺頭雞?”
劉雄愣了愣,感覺被看輕了,頓時暴怒手臂劈胸,想要把這個斯文人拎起:“你踏馬……”
陸禹身邊的保鏢反應神速,立刻撲了上去。
但沒想到陸禹的反應更快,一腳蹬踏而出,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將劉雄一下踹出五米遠。
保鏢看的目瞪口呆。
這可是一百多斤的人啊!
這一腳沒有十年的功力做不到吧?老闆什麼時候爆發力這麼恐怖了?
霍元甲啊?!
保鏢覆盤了好幾遍,沮喪地發現自己也做不到這麼生猛。
甚至覺得自己要失業了。
而引起保鏢失業危機意識的某老闆,只是慢條斯理地掏出手絹擦去血跡。
“有信,報警。”
他雲淡風輕地說。